质性研究论文的讨论部分很重要。讨论部分要解释你的发现。讨论部分要回答研究问题。讨论部分要把你的发现和别人的研究放在一起看。讨论部分要说明你的研究有什么意义。讨论部分要承认研究的不足。讨论部分要提出未来的研究方向。写好讨论部分不容易。下面我们一步一步来看。
你需要重新思考你的研究问题。研究一开始你提出了问题。现在你有了资料。现在你有了发现。你的发现回答了问题吗?你的发现完全回答了问题吗?你的发现部分回答了问题吗?你的发现有没有出乎意料的东西?在讨论部分开头,你要直接回到研究问题。用简单的句子说出来。比如“我们的研究想了解为什么年轻人选择离开家乡。我们发现主要原因是工作机会”。这样读者立刻知道你要说什么。不要绕弯子。不要讲复杂的话。直接说你的答案。
你要解释你的发现。你的资料里有很多quotes,有很多故事。在讨论部分,你需要说出这些资料的意思。不要只是重复资料。你要解释它们。比如一个参与者说“我感到很孤独”。你不要在讨论里再说一次“一个参与者说感到孤独”。你要解释这句话。你可以说“孤独的感觉出现在许多参与者的讲述中。这种感觉和工作压力大有关系。这种感觉和缺少朋友有关系”。你要把资料背后的含义讲出来。你要把故事之间的联系找出来。为什么这个人这样想?为什么那个人那样做?你要把你的分析放进去。你要让读者明白资料不只是资料,资料有它的意义。
你要把你的发现和别人的研究连接起来。在你做研究之前,你看了很多文献。现在你要回去看那些文献。你的发现和以前的研究一样吗?如果你的发现和以前的研究一样,你要说出来。比如“我们的发现和张三的研究一致。张三也发现年轻人更看重工作机会”。这样你的研究就更有力量。如果你的发现和以前的研究不一样,你更要说出来。比如“我们的发现和李四的研究不同。李四认为家庭是最主要的原因。但我们发现工作才是最主要的原因”。然后你要想一想为什么不一样。是研究的地方不同吗?是研究的人不同吗?是时间不同吗?你要给出可能的解释。这样你的研究就有新的价值。你把你的研究放进了更大的知识地图里。读者知道你的研究站在哪里。
你要思考你的研究的含义。你的研究有什么实际用处?对参与的人有什么意义?对社区有什么意义?对社会有什么意义?对政策制定者有什么意义?比如你研究留守儿童。你的发现是孩子们需要更多的心理支持。那么讨论部分就要说“我们的研究建议学校增加心理老师。我们的研究建议社区开办亲子活动”。这些是实际的建议。你的研究也可能有理论含义。理论就是解释事情的大想法。你的发现支持了某个理论吗?你的发现挑战了某个理论吗?你的发现可以帮助建立新的理论吗?你要思考这些。比如“我们的发现支持了‘推拉理论’。家乡的推力是工作少。城市的拉力是机会多”。这样你的研究就和更大的理论对话了。
你必须诚实地讲你的研究限制。没有研究是完美的。你的研究一定有不足的地方。说出来不是坏事。说出来显得你诚实。说出来让读者正确看待你的发现。限制可能有很多种。你的参与者数量可能很少。你的研究只在一个地方进行。你的资料只是访谈,没有观察。你作为研究者可能有自己的偏见。时间可能不够长。你要把这些限制写出来。比如“我们的研究只有十五位参与者。我们的发现可能不能代表所有人。我们的研究只在城市进行。农村的情况可能不同”。承认限制不等于研究不好。相反,它显示了你的思考是全面的。
你要提出未来可以研究什么。基于你的发现,基于你的限制,后来的人可以做什么?你可以指出新的问题。比如“我们发现工作机会重要,但未来可以研究什么样的工作机会最吸引人。未来可以在不同的省份进行比较研究。未来可以加入老年人的观点”。这为后来的研究者提供了方向。你的研究就成为了知识积累的一部分。
写作的时候语言要简单。用短句子。用常见的词语。不要说“综上所述”、“换言之”这样的词。直接说你的想法。一段话讲一个主要意思。段落不要太长。让读者读起来不费力。讨论部分的逻辑要清楚。从回答研究问题开始。然后解释自己的发现。接着联系已有研究。然后说明意义。接着承认限制。最后提出未来研究。一步一步,像走路一样自然。
讨论部分要有自己的声音。你是研究者。你花了很长时间做这个研究。你现在最懂你的资料。你要有信心说出你的解释。不要躲躲闪闪。不要总是说“可能”、“也许”。有证据支持的观点,你就肯定地说出来。用你的资料当证据。用参与者的原话当证据。用你的分析当证据。你的声音是重要的。
讨论部分不是总结。不要只是把结果部分再说一遍。结果部分告诉读者你看到了什么。讨论部分告诉读者这意味着什么。这是不同的。讨论部分是深入的思考。是和你自己对话。和文献对话。和读者对话。把思考的过程展示出来。
写作是一个反复的过程。不要想一次就写完美。先写一个草稿。把所有的想法都写下来。不管句子好不好看。不管顺序对不对。先写出来。然后再修改。调整顺序。删掉重复的。把句子改清楚。多读几遍。自己读给自己听。看看通不通顺。问问自己:我说清楚了吗?一个没做过研究的人能看懂吗?不断修改直到满意。
质性研究的魅力在于深度。讨论部分就是展现深度的地方。它不只是报告事实。它是在理解人、理解生活、理解社会。你的讨论带着你的关怀。你的讨论带着你的洞察力。认真对待讨论部分。它是你研究的核心。它是你贡献思想的地方。用心写。你的思考会通过文字传递给读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