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遗保护面临很多困难。许多非遗项目知道的人少。年轻人不愿意学习。老师傅年纪大了。手艺传不下去。这些东西需要很多时间学习。挣钱不多。大家生活压力大。要买房买车。要养孩子。做这个养不了家。很多人放弃了。社会变化太快。工厂生产的东西便宜。手工做的东西贵。买的人少。老手艺用的材料也不好找。有些材料只有山里才有。现在山也开发了。材料没了。手艺也就没了。
一些地方有节日活动。比如舞龙舞狮。年轻人都在外面打工。过年才回来。练习时间不够。动作不整齐。老人看了摇头。以前的唱戏也是这样。戏台下面都是白头发的。年轻人看手机。听不懂唱什么。觉得没意思。这些戏词都是古话。现在的人不说那样的话。隔阂就产生了。戏服很重。头饰很复杂。学起来很苦。能吃苦的人越来越少。
记录工作在做。用摄像机拍下来。拍下老师傅做东西的过程。这是存档案。但光有录像不够。手艺是手上的感觉。是火候的把握。是力道的轻重。这些摄像机拍不全。必须亲手摸。亲手做。徒弟站在师傅身边看。一看就是三年五年。现在没这个条件。大家要速成。最好一个月学会。那是不可能的。有些刺绣。一根线分成十六股。眼睛要看花。心要静下来。现在人心静不下来。
政府发了一些钱。给传承人称号。这是好事。但钱不够多。一个县可能就一个两个传承人。他们后面还有一群徒弟。徒弟也要吃饭。光靠荣誉不能填饱肚子。有些手艺做出来的东西可以卖钱。比如竹编的篮子。陶瓷的杯子。需要有人帮忙卖出去。卖到城里。卖到网上。很多老师傅不会用电脑。不会开店。中间缺了这么一个人。东西再好。别人不知道。放在家里落灰。
学校想了一些办法。请非遗进课堂。孩子学剪纸。学唱民歌。一个星期上一节课。孩子觉得好玩。剪个窗花拿回家。妈妈贴在窗户上。但这只是体验。离真正学会很远。就像你看了一次做饭。不等于你会炒菜。手艺需要天天练。变成身体的一部分。学校没有那么多时间。主要功课不能耽误。考试最重要。兴趣班随便玩玩。玩过了就忘了。
旅游区也搞非遗展示。一个小屋子。老师傅在里面干活。游客在外面看。像看动物园。拍个照就走了。师傅成了表演者。他每天重复做同样的动作。为了给人看。真正做手艺不是这样的。要思考。要改进。要和自己较劲。旅游区的产品常常简化了。做得快。做得小。好让游客买走。味道变了。东西不像原来的东西了。为了生存。只能妥协。
家里老人说过过去的事。怎么过年。怎么祭祀。怎么织布。那些规矩很多。程序复杂。现在一切从简。时间就是金钱。没人愿意花三天做一个仪式。老话没人说了。故事没人讲了。孩子听的是英语故事。看的是动画片。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歌。不会唱了。语言也在消失。一些用方言唱的歌谣。用普通话唱就没味道。但孩子在学校都说普通话。方言渐渐陌生。
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独特的东西。北方剪纸粗犷。南方刺绣精细。草原的歌高亢。水乡的曲温柔。这些都是不同的。现在的东西都一样。城市都是高楼。商店卖同样的衣服。同样的快餐。独特的味道被冲淡了。非遗是地方的记忆。是泥土里长出来的。它和这片土地连着。土地变了。记忆就模糊了。老人走了。就把记忆带走了。
保护非遗不是把它关起来。像博物馆的玻璃柜。东西放着不动。它会死。要让它活着。活在今天的生活里。这很难。要找到今天的人需要它的理由。比如一件衣服。可以做得现代些。穿出门也好看。比如一首歌。可以加上新的乐器。年轻人喜欢听。老的东西和新的东西结合。要自然地结合。不能硬来。不能失去本来的灵魂。
普通人也能帮忙。带孩子去看看老手艺。买一点真正手工做的东西。贵一点。但可以用很久。听老人讲讲过去的故事。用手机录下来。和朋友分享。知道这些事是有价值的。不是没用的。我们的根在这些地方。知道从哪里来。才知道往哪里去。一片叶子从树上掉下来。它就枯了。叶子长在树上。它才是活的。非遗就是我们文化大树上的叶子。树活着。叶子才能绿着。
一些人正在努力。年轻的志愿者跑到山里。一住就是半年。跟老人学歌。记谱子。学发音。他们想办法开网店。帮村里卖手工纸。卖土布。价格卖得公道。师傅有了收入。就愿意多教几个徒弟。他们拍短视频。不光是拍热闹。还讲门道。讲为什么这个东西好。慢慢看的人多了。就有了欣赏的人。有了欣赏。就有了市场。有了市场。手艺就能活下去。
困难还有很多。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。但总要开始做。一点一点做。大家重视了。情况就会好起来。东西坏了可以修。技艺断了就很难接上。每一个消失的老手艺。就像熄灭一盏灯。屋里就暗一分。灯多了。屋子才亮堂。我们的文化屋子。需要很多盏灯。这些灯是祖先点亮的。不能在我们手里灭了。传下去。是最重要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