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迅的小说数量不多。他的短篇小说集主要有《呐喊》和《彷徨》。这些作品影响很大。人们一直研究这些小说。鲁迅的小说看起来简单。实际上内容很深。他写的人物很普通。他写的事情也很平常。但他写出了旧中国的病根。他写出了人的灵魂。

鲁迅生活在一个变化的时代。旧的东西在崩溃。新的东西还没站稳。鲁迅看到社会的黑暗。他看到人们的痛苦。他的小说是这种观察的结果。他的小说里有很多看客。这些看客喜欢看热闹。他们看杀头。他们看不幸的人。鲁迅写这些看客很冷静。他不直接骂他们。他描写他们的样子。读者自己感到心凉。《药》里面有人用馒头蘸血。那些人相信这能治病。他们不关心死的是谁。他们只想得到好处。鲁迅写出了愚昧。这种愚昧会吃人。

他笔下的人物往往很孤独。狂人是一个人在战斗。孔乙己是一个人喝酒。祥林嫂是一个人在问问题。这些人物与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。他们不被理解。他们被嘲笑。他们被排挤。鲁迅写他们的孤独。这种孤独不仅是个人的。这是一种时代的孤独。整个社会都在沉睡。个别人醒来反而痛苦。鲁迅自己也有这种孤独感。他把这种感受放进小说里。

鲁迅的小说语言很有特点。他用白话文写作。他的句子不长。他的词语很普通。他没有华丽的修饰。他的描写直接有力。他写闰土的手像松树皮。他写豆腐西施像圆规。读者一下子就能记住。这种语言好像一把刀。它切开表面的东西。它露出里面的真实。鲁迅不故意制造气氛。他用事实说话。事实本身就让人震动。

他特别喜欢用象征的方法。一件小事代表大的问题。一个地方代表整个中国。《药》里的药治不了病。它象征错误的救国方法。《故乡》里的路本来没有。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。这象征希望在于行动。鲁迅的象征不深奥。它从生活里来。读者能看懂。读者能思考。

鲁迅关注妇女的命运。他写祥林嫂。祥林嫂嫁了两次。社会说她有罪。她捐门槛赎罪。但人们还是嫌弃她。她最后穷死冻死。没有人真正帮她。鲁迅写单四嫂子。她死了丈夫。她守着孩子。孩子又病死了。她的希望彻底没了。鲁迅写出旧社会对女人的压迫。这种压迫藏在规矩里。它藏在人们的脑子里。女人自己有时也相信这些规矩。这是最可悲的。

他也写知识分子的困境。《在酒楼上》的吕纬甫以前有理想。后来他教教孩子“子曰诗云”。他为自己感到悲哀。但他没有力量改变。《孤独者》里的魏连殳开始反抗传统。后来他失败了。他当了顾问。他穿上以前讨厌的衣服。他最后在寂寞中死去。鲁迅自己就是知识分子。他理解这种矛盾。知识分子想唤醒大众。但大众可能不需要唤醒。知识分子自己也很脆弱。他们的路很难走。

鲁迅小说里的孩子值得注意。他写童年的闰土。那时的闰土健康活泼。他讲很多新鲜的故事。多年后的闰土叫“老爷”。他恭敬又麻木。鲁迅通过孩子眼睛看世界。孩子的眼睛是干净的。他们能看到成人看不到的东西。《狂人日记》里狂人怀疑孩子也被教坏了。他看到孩子看他。眼神也和别人一样。鲁迅对下一代有担忧。但也有希望。他希望孩子有新的生活。

他的小说结构并不复杂。他常常用第一人称“我”来写。“我”是一个叙述者。“我”看到故事发生。“我”有时也参与故事。这种写法让读者感到亲切。读者通过“我”的眼睛看人物。读者和“我”一起思考。鲁迅也用日记体。狂人的日记是乱的。这符合狂人的心理。读者读的时候感到紧张。读者好像也成了狂人。

鲁迅的小说背景常常是鲁镇或未庄。这些地方很小。它们是旧中国的缩影。这里的人们按照老规矩生活。这里发生着吃人的悲剧。阿Q住在未庄。他被欺负。他又欺负更弱的人。他的精神胜利法很可笑。也很可怜。鲁迅画出了国民的灵魂。这个灵魂有病。这个病需要医治。

研究鲁迅的小说不能离开他的时代。他的小说是为人生而写的。他想揭示病苦。他想引起疗救的注意。他的目的不是艺术本身。他的艺术是为思想服务的。但他的思想没有破坏艺术。他的艺术让思想更深刻。这是他的伟大之处。

今天读鲁迅的小说依然有意义。社会变化了。但人性的有些弱点还在。看客的心态还在。麻木的表现还在。鲁迅的小说像一面镜子。它照出我们自己的影子。它让我们警惕。它让我们反省。鲁迅希望人们敢看自己。敢面对真实。他的小说今天还能刺痛我们。这说明他写出了永恒的东西。

研究鲁迅的小说要从文本出发。要仔细读他的文字。他的每个词都有分量。他的每个细节都有用意。不能脱离文本空谈思想。思想就在文字里。要感受他文字的节奏。要体会他描写的力度。鲁迅不喜欢含糊。他的文字也不含糊。研究他的人也应该不含糊。

鲁迅的小说世界是沉重的。但它不绝望。它深处有一丝光。这光是对未来的相信。这光是对人的不放弃。鲁迅自己背着黑暗的闸门。他想放年轻人到宽阔光明的地方去。他的小说就是这闸门的一道缝隙。光从那里透进来。读者在黑暗中看到这光。这光虽然弱。但它是真实的。它指引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