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论文答辩的日子到了。教室里坐着几位老师。他们面前摆着纸和笔。窗户开着。风吹进来。窗帘轻轻晃动。阳光照在黑板上。

我站在讲台上。手里拿着答辩稿。稿纸有点皱。我昨晚看了很多遍。电脑屏幕亮着。PPT已经打开。第一页是我的题目。题目很长。我写了三个月。修改了五次。我的指导老师帮我改了三遍。他说可以了。我心里还是没底。

老师抬起头看我。中间的老师是组长。他戴眼镜。头发有些白。他让我开始。我点了一下鼠标。PPT翻到第二页。我开始讲话。我的声音有点抖。我停了一下。深呼吸。继续讲。我介绍我的研究问题。这个问题怎么来的。我读了哪些书。别人研究了什么。还有什么没研究。我要做什么。我怎么做的。我发现了什么。这些发现有什么意义。

我讲了十五分钟。规定时间是二十分钟。我提前结束了。老师们低头记录。教室里很安静。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窗外的鸟在叫。有学生在路上走。他们说说笑笑。他们的毕业答辩还没到。或者已经结束了。

老师们开始提问。左边的女老师先问。她问我的研究方法。为什么用这个方法。有没有考虑其他方法。这个方法有什么缺点。我回答。我说了这个方法的优点。我也承认有缺点。但我只能做到这样。条件有限。时间有限。

右边的年轻老师问。他指着PPT上的一页。这一页有个图表。他问这个数据怎么来的。样本有多少。能不能代表全部。我解释。数据是调查得来的。我发了三百份问卷。收回来两百八十份。有效问卷两百七十份。我去了两个地方。找了不同的人。我知道样本不够大。但已经尽力了。

中间的组长老师最后问。他问了一个理论问题。这个理论是谁提出的。我怎么理解。我的研究和这个理论什么关系。我的研究有没有新东西。我想了想。我有点紧张。这个理论很著名。我的研究用了这个理论。也有一点不同。我说了我的想法。我说得不太流利。但我把意思说清楚了。

老师们互相看了看。他们小声说了几句。我听不清。组长老师对我说。你可以先出去等一下。我们要讨论。我点点头。我说谢谢老师。我关上电脑。拿着稿子走出去。门在我身后关上。

走廊里没有人。其他同学在别的教室答辩。我靠在墙上。墙很凉。我看着对面的窗。窗外是树。树很绿。夏天来了。我想起四年前。我第一次走进这个楼。那天很热。我找不到教室。一个学姐帮我指路。现在我要走了。

我想起写论文的日子。图书馆很安静。桌子很大。书堆得很高。我每天坐在同一个位置。对面的人换了好几个。我查资料。我写提纲。我写初稿。我改了一遍又一遍。有一个星期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。咖啡喝了很多。有时候写不下去。我就去操场走圈。走完了回来继续写。

指导老师很好。他总说不要急。慢慢来。他说论文就像盖房子。一块砖一块砖地垒。他给我改得很仔细。红色的批注很多。我看完批注有点难过。我觉得自己写得不好。后来我又觉得有收获。我学会了怎么思考。怎么表达。怎么找问题。怎么解决问题。

门开了。一位老师叫我进去。我走回讲台。老师们看着我。组长老师说话了。他说经过讨论。我的论文通过了。答辩通过了。需要修改一些地方。修改意见会给我。我点点头。我说谢谢老师。老师们笑了。他们说恭喜。我说谢谢。我又说了一遍谢谢。

我收拾东西。老师们站起来。他们要休息一下。下一位同学要答辩了。我走出教室。走廊里有同学在等。他问我怎么样。我说通过了。他说真好。他进去了。我走下楼梯。楼梯很熟悉。我走了四年。

太阳很大。我眯起眼睛。校园里很多人。拍照的。聊天的。搬行李的。我想起我的论文。它还在电脑里。它有很多缺点。但它是我写的。它不完美。但它完成了。答辩结束了。大学生活真的要结束了。

我走到食堂。买了瓶水。水很冰。我喝了一大口。手机响了。妈妈发信息问结果怎么样。我回信息说通过了。妈妈发来笑脸。她说晚上打电话。我说好。

我坐在食堂的椅子上。风扇在转。食堂阿姨在擦桌子。我想起第一次在这里吃饭。菜有点咸。但我吃得很香。现在我要走了。我再也不会坐在这里吃饭了。

论文答辩结束了。毕业要来了。我要开始新的生活。我不知道新生活是什么样子。但我知道我完成了这件事。我写了一篇论文。我通过答辩了。这就够了。

风吹进来。有点热。夏天真的来了。毕业的季节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