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的日子越来越近。同学们都在紧张地准备。论文答辩是最后一道关。通过答辩才能拿到学位证书。每个人都很重视这件事。

李明也写了一篇论文。他花了整整一个学期。找资料做实验写文章。他修改了很多遍。他觉得自己的论文还不错。他等待着答辩的日子。答辩时间表贴在学院的公告栏上。同学们都挤在那里看。李明也挤过去。他看见了自己的名字。他的答辩被安排在星期五下午两点。第三会议室。他把时间地点记在心里。

星期五到了。早上李明起得很晚。这几天他太累了。他想好好休息一下。中午他吃过饭。他坐在椅子上。他想看看论文。他看着看着就睡着了。他做了一个梦。梦见自己在答辩。老师们问了很多问题。他回答不出来。他急得满头大汗。他一下子醒了。他看了看钟。已经一点半了。他慌忙站起来。他拿起论文和材料。他跑出宿舍。

太阳很晒。路上人不多。李明跑得很快。他心里很慌。他怕自己迟到。他跑到学院楼。他爬上三楼。第三会议室的门关着。里面很安静。他敲了敲门。没有人应。他轻轻推开门。房间里空空的。桌子椅子摆得很整齐。一个人也没有。李明愣住了。他退出来。他看了看门牌。确实是第三会议室。他站在走廊里。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一个清洁工阿姨走过来。她问李明找谁。李明说我来参加论文答辩。清洁工阿姨想了想。她说今天上午这里有答辩。下午没有活动。李明的心沉下去。他说不可能。我的答辩在下午两点。阿姨摇摇头。她走开了。李明拿出手机。他想看看时间表。他忽然想起来了。时间表他没有拍照片。他只记在脑子里。他记得是星期五下午两点。他站在那里。他感到一阵头晕。

他跑到学院办公室。办公室的门开着。里面有一位老师。李明认识这位老师。他是教学秘书张老师。李明问张老师答辩的事情。张老师看着他。张老师说你的答辩是今天上午九点。在第三会议室。你怎么现在才来？李明说不出话。他的脑子一片空白。张老师拿出签到表。上午的答辩签名都在上面。李明的名字后面是空的。张老师叹了口气。他说所有学生都答辩完了。你怎么会记错时间呢？

李明低下头。他的手在发抖。他想起那天看公告栏。他记得很清楚。星期五下午两点。他不可能看错。但张老师不会骗他。签到表就在眼前。上午九点。他完全错过了。他错过了自己的论文答辩。这意味着什么？他无法毕业？他拿不到学位证书？他四年的努力白费了？这些问题涌进他的脑子。他感到呼吸困难。

张老师让他坐下。张老师倒了一杯水给他。李明喝了一口水。他的手还是抖的。张老师说你先别急。我帮你问问。张老师打了几个电话。他联系了答辩组的老师。他说明了情况。老师们都在电话里说着什么。李明听不清楚。他只能等待。他看着窗外的树。树叶一动不动。天气很热。他的后背全是汗。

张老师放下电话。他告诉李明。答辩组的老师们很严格。他们不同意单独补答辩。学校有规定。错过正式答辩视为自动放弃。老师们说没有例外。张老师看着李明。他的眼神里有同情。但他说这是规定。他无能为力。李明站起来。他说谢谢张老师。他走出办公室。他的腿很重。他一步一步走下楼梯。

校园里很热闹。毕业生们在拍照。他们穿着学位服。他们笑着扔起帽子。他们和家人拥抱。李明穿过人群。没有人注意他。他回到宿舍。宿舍里没有人。室友们都去参加毕业活动了。李明坐在自己的床上。他看着桌上的论文。厚厚的一叠纸。那是他几个月的心血。现在没有用了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他想起家里的父母。他们等着他毕业。他们等着他找到好工作。他该怎么告诉他们？他说自己错过了答辩？他们不会相信。他们以为他在开玩笑。他自己也觉得像一场梦。他希望这是一场梦。醒来发现是星期四。可惜不是。墙上的钟指着下午三点。答辩已经结束了六个小时。

他打开手机。班级群里很热闹。同学们在发照片。他们在发答辩通过的消息。他们在互相祝贺。李明关掉群聊。他看见几条私信。朋友问他答辩怎么样。他没有回复。他不知道怎么回复。他躺在床上。他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一些裂纹。他以前从来没注意过。他就这样看着。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天黑了。室友们回来了。他们很高兴。他们问李明去哪儿了。他们说你今天答辩怎么样？李明说我没去。室友们安静了。他们听李明说完。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一个室友拍拍他的肩膀。他说你再去找找老师吧。也许还有办法。李明摇摇头。他知道没有办法了。学校的规定很严格。他错过了就是错过了。

晚上李明睡不着。他想起这四年。他想起刚入学的时候。他对大学生活充满期待。他认真学习。他按时交作业。他通过所有考试。他没想到最后会这样。因为一次记错时间。一切都毁了。他怪自己。为什么不再确认一下？为什么不用手机拍下时间表？为什么中午要睡觉？这些问题没有答案。事情已经发生了。

第二天李明又去学院。他想见院长。院长办公室关着门。他等了一个小时。院长没有来。他遇到另一位老师。这位老师是答辩组的成员。老师认出了李明。老师说你就是那个没来答辩的学生？李明点点头。老师说很可惜。你的论文我看过。写得挺好的。如果你来了应该能通过。但是规定就是规定。我们不能为你一个人破例。这对其他学生不公平。李明说我知道。他说谢谢老师。老师摇摇头走了。

李明走在校园里。他看见辅导员。辅导员也知道了这件事。辅导员说他可以向学校提交一份特殊情况说明。虽然希望不大但可以试试。辅导员帮他写了说明。他们一起交到教务处。教务处的工作人员收下了材料。他们说会研究一下。让李明回去等通知。

等待的日子很难熬。同学们陆续离校了。宿舍越来越空。李明还在等消息。他不敢告诉家里。他每天在宿舍里。他很少出门。他吃不下饭。他瘦了很多。一周后教务处通知他。他的情况不符合补答辩条件。决定维持原结果。这意味着他今年不能毕业。他只能延期。他需要等到明年。和下一届学生一起答辩。

李明把这个结果告诉父母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父亲最后说知道了。你回来吧。母亲哭了。李明也哭了。他收拾行李。他把论文放进箱子最底层。他离开了学校。他没有穿学位服。他没有拍毕业照。他和同学们悄悄告别。同学们对他说加油。明年再来。李明点点头。他心里很苦。

火车开动了。学校越来越远。李明看着窗外。田野和树木向后跑。他不知道明年会怎样。他只知道今年他错过了。错过了一个重要的时刻。这个错过改变了很多东西。他必须接受这个结果。生活还要继续。他只能向前看。他希望明年自己不会再错过。他会把时间记得清清楚楚。他会提前到达。他会完成该做的事。这是他的教训。一个沉重的教训。他会记住一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