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师论文答辩的时间到了。

学校发出通知。答辩的日子定在下个月十号。教师们开始准备。每个人都要交一篇论文。论文写的是自己教课的事情。有的写怎么教学生识字。有的写怎么教学生算数。有的写怎么带学生活动。论文不能太少。要写三十页纸。打印出来。装订好。提前三天交到教务处。

李老师今年四十八岁。她教语文已经二十六年。她写的是教孩子读书的事。她每天放学后写一点。写了两个月。她先写自己怎么教课。再写学生怎么读书。然后写遇到的问题。最后写自己的办法。她改了五遍。第一遍改内容。第二遍改句子。第三遍改错字。第四遍加例子。第五遍调顺序。她请王老师帮忙看。王老师说很好。李老师放心了。

张老师年轻一些。他教数学。他有点着急。他的论文还没写完。白天要上课。晚上要批作业。只有周末有时间。这个周末他哪里都没去。他在家写了两天。他写的是教乘法口诀的方法。他想了三个新办法。他画了图表。他做了教具。他拍了照片放在论文里。星期天晚上他写完了。他松了一口气。

交论文那天。教务处门口很多人。大家拿着纸袋子。里面是打印好的论文。刘老师忘了签字。又跑回去签。赵老师页码印错了。赶紧去重新印。周老师的封面颜色太浅。她有点担心。教务处老师说没关系。大家交了论文。心里踏实了一半。

答辩前一周。学校贴出分组名单。李老师在第二组。张老师在第五组。每组五个老师。有三个评委。评委是别的学校的老师。大家开始准备讲的内容。答辩要讲十五分钟。不能太长也不能太短。要讲清楚论文写了什么。要想评委可能问什么问题。要想怎么回答。

李老师在家里练习。她对着镜子讲。她记下时间。第一次讲了二十分钟。她删掉一些话。第二次讲了十七分钟。她还是觉得长。第三次讲了十四分钟。正好。她让爱人当评委提问。爱人问了好几个问题。她一一回答。她觉得准备好了。

张老师在学校练习。空教室里没人。他站在讲台上讲。讲着讲着就忘了时间。他看手机录音。发现自己讲话太快。他慢下来再讲一遍。他担心评委问很深的问题。他去看了一些书。把论文里的道理弄得更明白。

答辩那天早上。大家都穿得整齐。李老师穿了灰色的衬衫。张老师穿了蓝色的外套。八点半开始。第一组的老师进去了。门关着。外面的人小声说话。有点紧张。有点期待。二十分钟后有人出来。脸色平静。大家围上去问怎么样。他说还行。问的问题都能答。

轮到李老师。她走进教室。三个评委坐在前面。她问了好。开始讲。她讲自己怎么带学生读书。她讲了学生开始的困难。她讲了她的办法。她讲了一个学生的故事。那个学生原来不爱读书。后来读了整整一本书。她讲得很流利。评委听着。有时点头。有时记笔记。

讲完了。评委问问题。第一个问：你的办法用了多久看到效果。李老师说大概两个月。第二个问：这个办法别的年级能用吗。李老师说高年级可以。低年级要改简单一点。第三个问：你遇到最大的困难是什么。李老师说有的家长不配合。她想了办法和家长沟通。评委说可以了。李老师走出来。心里轻松了。

下午张老师答辩。他进去时有点紧张。他开始讲。讲数学口诀怎么教。他拿出自己做的卡片。他讲了学生怎么玩卡片游戏。他讲了学生背口诀更快了。评委很感兴趣。看着他手里的卡片。问了很多问题。卡片怎么做。游戏怎么玩。学生喜欢吗。成绩提高多少。张老师一个一个回答。他讲得很详细。评委点头。时间到了。张老师出来。脸上有笑容。

所有老师都答辩完了。大家聚在办公室说话。有人说评委很严格。问得很细。有人说评委很和气。还给了建议。有人说自己讲得太快。有人说自己忘了说一个重点。大家互相安慰。都说过去了就好。

三天后结果出来了。公告栏贴了纸。大家都过了。有的成绩是优秀。有的成绩是良好。李老师是优秀。张老师也是优秀。大家很高兴。校长在会上表扬了大家。说每个人都很认真。说论文写得扎实。说答辩讲得清楚。说这是教师的工作。也是教师的学习。

这件事结束了。老师们回到日常。上课。批作业。带学生。但有些东西留下了。李老师把论文里的办法用在课堂上。学生读书更起劲了。张老师的卡片游戏全校数学老师都在用。别的老师也学到新东西。大家聊天时会说起写论文的事。说起答辩的事。虽然忙虽然累。但有点收获。有点成长。

明年又有新的教师论文答辩。又有新的老师开始准备。写自己的教学。想自己的办法。练习自己的讲述。这是教师工作的一部分。平常。真实。一年一年这样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