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职称论文答辩的那段时间记忆深刻。每天都很忙碌。白天要上班处理日常工作。晚上回家才有时间看自己的论文。论文已经写了很久。内容自己觉得还算熟悉。但真正要面对答辩专家心里还是没底。我打印出论文的稿子。一页一页地翻看。重要的地方用红笔划上线。有时候看着看着就走神了。担心专家会问什么问题。担心自己回答不上来。这种担心反复出现。

同事告诉我答辩主要是讲清楚自己的研究。我尝试把论文内容分成几个大块。研究的问题是什么。为什么要研究这个问题。用了什么方法。得出了什么结果。这些结果有什么意义。我对着镜子练习讲解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话。感觉有点奇怪。但多练几次就习惯了。妻子也成了我的听众。她虽然不懂我的专业。但能听出我讲得顺不顺。她说有时候我讲得太快。有时候又停得太久。我根据她的意见调整说话的节奏。

单位的领导给了我一些建议。他说答辩的时候要实事求是。知道就知道。不知道就承认。不要编造答案。我记住了这句话。但心里还是希望专家问的问题都在准备范围内。我把可能问到的问题列在一张纸上。每个问题下面写上回答的要点。这张纸变得越来越满。有些问题自己都觉得可能不会问。但还是写下来了。图个安心。

答辩前一天晚上没睡好。躺在床上脑子里像放电影。想象答辩现场的布置。想象专家们的表情。想象自己站在讲台上的样子。后来干脆起床又把论文看了一遍。凌晨才勉强睡着。

答辩在学校的会议室进行。我提前到了现场。会议室里摆着长条桌。几位专家已经坐在那里。他们面前放着我的论文。我坐到指定的位置。手心里有点出汗。主持的专家让我开始陈述。我打开准备好的讲稿。开头几句话说得有点干巴。后来慢慢进入状态。我把研究背景讲了一遍。把实验过程和数据结果展示出来。最后说了说研究的不足和将来的打算。陈述用了十五分钟。比预想的要快一些。

专家开始提问了。第一位专家问了我的研究方法。这个问题准备过。我回答得比较顺利。第二位专家问了一个数据上的细节。这个细节在论文里写了。但当时没有重点准备。我回忆了一下才回答出来。第三位专家的问题超出了我的论文范围。和我的研究有关联但又不完全一样。我根据自己的理解说了看法。明确表示这个问题在本次研究中没有深入涉及。专家点了点头。

提问环节大概持续了二十分钟。有些问题答得好些。有些问题答得一般。但整个过程没有出现完全答不上来的情况。专家们偶尔会低头记录。偶尔会互相小声交流。我尽量保持平静。认真听每一个问题。思考后再回答。最后主持专家说答辩结束。让我暂时离开会议室。我在走廊里等着。心跳得很明显。

等待的时间不长。大概十分钟后叫我进去。专家组长宣布答辩通过。同时提了几条修改意见。我接过论文稿子。上面已经写了不少批注。我向专家们道谢。走出会议室时脚步轻快了许多。外面的阳光很好。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
这次答辩让我想明白一些事情。写论文是个长期的工作。答辩是最后的检验。平时的积累最重要。临时准备只能起到辅助作用。研究工作必须扎实。数据要真实可靠。结论要站得住脚。答辩时才能有底气。专家们的眼光很敏锐。能看出工作的深浅。也能看出态度的认真与否。他们提的意见很中肯。不是为了为难谁。是为了让研究更完善。

我对自己的研究有了更深的认识。之前有些模糊的地方。通过准备和答辩变得清晰了。研究中存在的不足也更清楚了。这对以后的工作有帮助。学术工作需要严谨。需要耐心。需要不断地反思和改进。

单位的同事知道我通过了都很高兴。大家一起吃了顿饭。席间聊起各自的答辩经历。每个人的故事都不一样。但紧张的心情是相似的。这种经历让人成长。过了这一关。肩上的担子好像轻了一些。但前面的路还很长。科研工作没有止境。这次答辩是一个阶段的结束。也是新阶段的开始。

我把专家的意见整理出来。一条一条地看。论文需要修改的地方不少。有些是表述问题。有些是逻辑问题。还有需要补充的数据。我重新打开电脑。开始修改论文。这次心态不一样了。更从容一些。知道目标在哪里。知道该怎么往前走。

夜深了。我还在看文献。为了修改论文中的某个部分。书桌上的台灯亮着。周围很安静。这种安静让人安心。可以专心思考问题。可以慢慢推敲文字。学术工作的乐趣也许就在这里。虽然辛苦。但能感觉到自己在进步。每一天都比昨天懂得多一点。

窗外的夜色很浓。远处的灯光星星点点。明天还要上班。还要继续日常的工作。论文答辩结束了。生活回到了原来的轨道。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心里更踏实了。方向更明确了。这份体会留在记忆里。成为一段值得回顾的经历。简单。真实。就像每一天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