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鸿渐买假文凭。他知道这是错的。心里不舒服。他需要一份工作。家里人要面子。外国大学的名字好听。他花了点钱。一张纸寄到手里。他觉得自己可笑。他坐船回中国。船上有人。他们说话。他们打牌。苏文纨是女博士。她念书多。她看方鸿渐。方鸿渐看她。他们不深谈。方鸿渐想得多。说得少。
回到中国。战争开始了。日本人打进来。人们跑。方鸿渐找事做。他去大学教书。他没有真本事。学生听他的课。学生觉得没意思。他自己也觉得没意思。他讲错了。学生笑。他脸红。孙柔嘉是同事。她看起来简单。她问方鸿渐问题。方鸿渐回答。他们一起走路。他们说话。孙柔嘉听他说。方鸿渐觉得她懂。
方鸿渐去苏文纨家。苏小姐家有客厅。人们在那里说话。他们说外国话。他们谈诗。方鸿渐坐在那里。他不知道说什么好。苏文纨对他笑。方鸿渐也笑。他心里想别的事。唐晓芙是苏小姐的表妹。她年轻。她眼睛亮。方鸿渐喜欢看她。他想和她说话。他不知道怎么开头。他觉得自己笨。他买了新衣服。他去见唐小姐。他们说了几句话。方鸿渐心里高兴。他回家。他睡不着。他想下一次见面。
苏文纨知道方鸿渐喜欢唐晓芙。她不高兴。她告诉唐晓芙方鸿渐的事。她说方鸿渐有假文凭。她说方鸿渐和船上的人好。唐晓芙听了。她不再理方鸿渐。方鸿渐去找她。她不见。方鸿渐站在门外。雨落下来。他衣服湿了。他走回家。他心里难过。他想解释。没有机会。
方鸿渐离开上海。他去三闾大学。路很远。坐车坐船。同路有李梅亭顾尔谦。他们说话。他们算计。方鸿渐看他们。他觉得累。孙柔嘉也一起去。她一个人。她看方鸿渐。她请他帮忙。方鸿渐帮她拿东西。他们走路。他们住旅馆。晚上他们说话。孙柔嘉说她害怕。方鸿渐说不要怕。
三闾大学在山里。学校不大。房子旧。校长高松年。他见方鸿渐。他看文凭。他点头。他安排方鸿渐教课。教伦理学。方鸿渐不懂伦理学。他看书。他抄笔记。他上课念笔记。学生睡觉。同事汪处厚请他吃饭。汪处厚的太太年轻。她对方鸿渐笑。方鸿渐去他们家。他吃饭。他说话。他看汪太太。他知道不好。他不再去。
孙柔嘉在学校做事。她常找方鸿渐。他们一起吃饭。他们散步。别人看见。别人说他们好。话传到方鸿渐耳朵里。他生气。他说没有这事。孙柔嘉哭。她说她的名声坏了。方鸿渐看她哭。他心里软。他说我们结婚。孙柔嘉点头。他们写信告诉家里。他们找房子。他们买床和桌子。他们成了家。
他们回上海。方鸿渐做报馆的事。钱不多。他们租房子住。房子小。邻居吵。孙柔嘉的姑姑来。她看他们的家。她说房子不好。她说家具不好。她看方鸿渐。她觉得他没出息。方鸿渐不说话。他出去走路。他走很长的路。他看街上的人。他们忙。他们累。他们和他一样。
孙柔嘉和方鸿渐吵架。为小事吵。孙柔嘉说你去赚钱。方鸿渐低头。他去上班。他写文章。文章没人看。报馆关门。他回家。他说没有工作了。孙柔嘉看他。她不说话。她回娘家。方鸿渐一个人在家。他坐椅子上。他不想动。天黑了。他不开灯。他听见隔壁人家吃饭说话。他觉得自己是外人。
方鸿渐想起以前的事。他想起船上的日子。他想起苏文纨的笑。他想起唐晓芙的眼睛。他想起三闾大学的山。他想起孙柔嘉哭的样子。他现在一个人。他不知道明天做什么。他听见钟响。他知道时间过去。他站起来。他开门。他走出去。街上灯亮了。人们回家。他不知道去哪里。他往前走。没有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