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论文改了很多遍。老师总是不满意。每次拿回来的稿子都是红字。看着那些红字心里很烦。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。明明觉得自己写得不错。一交上去就被打回来。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。

改论文的时候坐在电脑前。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。眼睛盯着屏幕看。看得眼睛都疼了。脖子也酸了。肩膀也硬了。可是还得继续改。因为deadline快要到了。不改完就不能毕业。这个压力太大了。

有时候看着那些修改意见。真的想不明白。为什么老师要这样挑剔。这句话哪里不对了。那个词为什么不能用。格式为什么这么重要。内容好不就行了吗。为什么要在这些小事情上纠缠。越想越生气。恨不得把电脑砸了。

可是电脑不能砸。砸了还得买新的。还得重新写。更麻烦。所以只能继续改。一边改一边生气。气得想骂人。但是又不能骂。只能自己憋着。这种憋着的感觉真难受。

改到后来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。只是机械地打字。删除。再打字。再删除。反反复复。像个机器人一样。脑子都麻木了。有时候甚至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自己写的论文。为什么变得这么陌生。

同学也在改论文。大家都很烦躁。互相抱怨老师的严格。抱怨论文的难写。但是抱怨完了还是得继续改。因为谁都不想延期毕业。都想早点离开学校。可是论文这道坎必须迈过去。

改着改着会突然很沮丧。觉得自己很没用。连一篇论文都写不好。读了这么多年书。最后卡在毕业论文上。这种感觉真挫败。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。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适合读书。

可是想这些也没用。论文还是得改。不改就毕不了业。毕不了业就找不到好工作。找不到好工作人生就完了。虽然可能没这么严重。但是当时就是这么想的。压力更大了。

有时候改到半夜。宿舍都熄灯了。只有电脑屏幕还亮着。眼睛又干又涩。肚子也饿了。可是不想停下来。想着赶紧改完就能睡觉了。但是越急越改不好。越改不好越着急。恶性循环。

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课。老师讲的什么都听不进去。满脑子都是论文的事。想着哪里还要修改。怎么才能通过。整个人都魔怔了。吃饭也想。走路也想。连做梦都在改论文。

交上去之后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既希望老师快点看。又害怕老师看。希望早点知道结果。又害怕结果不好。这种矛盾的心情持续好几天。直到收到老师的回复。

打开邮件的手都在抖。看到又是修改意见。心都凉了。又要重新开始。这种重复的工作真折磨人。感觉永远没有尽头。真想放弃算了。可是又不能放弃。

打电话给家里。妈妈说再坚持一下。马上就成功了。可是自己觉得已经坚持不下去了。太难了。太累了。太烦了。但是挂掉电话还是得继续改。因为确实没有别的选择。

图书馆成了最常去的地方。一待就是一整天。看着周围的人也都在写论文。心里稍微平衡一点。原来大家都一样辛苦。不是只有自己这么惨。这样想会好受一些。

有时候会突然很生气。生老师的气。生学校的气。生教育制度的气。觉得为什么要把毕业论文弄得这么难。明明知道学生水平有限。为什么还要这么苛刻。这种愤怒无处发泄。只能对着空气挥拳头。

改到第五遍的时候已经没脾气了。麻木了。让怎么改就怎么改。不再有自己的想法。不再纠结对错。只要能通过就行。这种状态很可怕。但是没办法。

交最后一稿的时候手都在抖。点发送键的时候心跳加速。发送成功之后整个人虚脱了。趴在桌子上动不了。太累了。这种累不只是身体上的。更是心理上的。

等待结果的那几天最煎熬。每天检查邮箱无数遍。生怕错过老师的邮件。听到提示音就紧张。看到不是老师的邮件又失望。这种日子真难熬。

终于收到通过的邮件时。第一反应不是高兴。而是不敢相信。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是真的。然后才长舒一口气。整个人都轻松了。感觉天都变蓝了。

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可怕。那段日子真的太折磨人了。希望以后再也不用改论文了。这种经历一次就够了。再多来几次真的要崩溃了。

写论文很难。改论文更难。改很多遍论文最难。这不是人干的事。但是必须干。因为要毕业。要拿到学位。要开始新生活。所以只能忍着。只能坚持。只能一遍遍地改。直到通过为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