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选择这个题目有我的理由。大学四年我学了很多知识。我对这个专业有了感情。我想弄明白一个问题。这个问题困扰我很久。这个问题很小没有人注意它。但我觉得它重要。

开始上课的时候老师讲了很多大道理。那些话很高深我听不太懂。我记住了一些名词。我会在作业里用这些名词。老师给我的分数不低。我心里觉得空荡荡的。我好像没有真正理解这些东西。

后来我读到一位老教授的文章。他的文章很平实。他用买菜的例子讲经济规律。他用走路的故事说社会变迁。我忽然明白了。学问不应该高高在上。学问应该能说清楚生活里的事。

我决定我的论文要这样写。我要写一个很小的问题。这个问题就在我们身边。每个人都能看见它。但很少有人仔细想它。我要做的就是仔细想它。用我学到的知识想它。

我家楼下有个早餐摊。卖油条和豆浆。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。她的摊子总是很干净。她的油条总是很脆。我每天去买早餐。我发现一个现象。她的价格比别人贵五毛钱。但她的客人比别人多。这不符合课本上的道理。

我想知道为什么。我开始观察她的摊子。看她怎么炸油条。看她怎么招呼客人。听她和客人聊天。我发现了许多细节。她的油锅总是保持合适的温度。她会给老人多盛半勺豆浆。她会记住熟客的口味。下雨天她准备塑料袋套在鞋上。

这些细节课本上没有。这些细节很重要。它们解释了为什么大家愿意多花五毛钱。这五毛钱买的不仅是食物。买的是一种安心。买的是一种熟悉。买的是一种被记住的感觉。

我的论文就写这个早餐摊。我要用学过的理论分析它。但我不打算堆砌理论。我要先讲清楚这个故事。把每个细节都讲明白。然后慢慢说理论。让理论为故事服务。不是让故事为理论服务。

我的老师支持我的想法。他说这样的研究有意义。他说学问要扎根在泥土里。他说fancy的理论就像天上的云。真实的生活才是土地。云很美但人生活在土地上。

我花了很多时间在早餐摊。我和阿姨成了朋友。我帮她收过碗。我帮她数过钱。我见过她女儿来送面粉。我见过她丈夫来修炉子。这是一个真实的人。这是一个真实的生意。这不是书里的案例。

我读了很多书。我读了关于小生意的书。我读了关于人情关系的书。我读了关于消费心理的书。每读一本书我就想想那个早餐摊。看看书里说的对不对。看看现实和理论哪里一样哪里不一样。

我发现有些理论说得对。有些理论说得不完全。现实比理论复杂得多。理论总是简化现实。简化是必要的。但简化会丢失重要的东西。我的论文想保留一些容易被丢失的东西。

写作的过程很辛苦。我常常不知道怎么写。我把采访录音整理成文字。录音里有汽车声有鸟叫声。这些声音让我想起那个早晨。阿姨一边炸油条一边和我说话。她说做生意就像做人。要实在要对得起良心。

这句话很简单。这句话很深刻。这句话比很多理论更直达本质。我想我的论文应该传达这种简单和深刻。

我的同学有的写很大的题目。他们写全球经济写国家政策。那些题目很重要。我的题目很小。但小题目也可以有大意义。一滴水可以看见太阳。一个早餐摊可以看见一个时代的变化。

阿姨告诉我她以前在工厂上班。工厂倒闭了她开始摆摊。她经历了城市管理的变迁。她见证了人们早餐习惯的改变。她的小摊子连着大社会。

我的论文想展现这种连接。想展现理论如何解释生活。想展现生活如何修正理论。这是一个循环。理论来自生活。理论回到生活。

我不打算写很长的结论。我想用阿姨的一句话结束我的论文。她说好吃的东西不用多说。客人会用脚投票。好的研究也不用多说。读者会用心感受。

这就是我写论文的初心。我想做一个用心感受的研究。我想写一篇有温度的文章。我想告诉人们学问不冷冰冰。学问可以温暖可以亲切。就像清晨那根热乎乎的油条。它不高级它很必要。它滋养人的身体。好的学问应该滋养人的心灵。

我的论文可能不完美。我的分析可能不深入。但它是真实的。它来自真实的生活。它包含真实的思考。这就够了。至少对我而言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