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印象派是一场艺术运动。时间在十九世纪八十年代。地点在法国。这个画派从印象派发展而来。新印象派画家喜欢用科学的方法。他们研究颜色的规律。他们研究光线的规律。他们把颜色一点点点在画布上。人们叫这种方法为“点彩”。乔治·修拉是新印象派的创始人。他的大画《大碗岛的星期天下午》很有名。这幅画用了很多小色点。远看人物和风景很生动。近看都是颜色的点子。修拉想让绘画更理性。他不想只凭感觉画画。

印象派画家也画外光。他们捕捉瞬间的光影。他们的笔触自由活泼。新印象派不同。他们作画速度很慢。他们在画室里仔细安排颜色。他们用纯色的小点并列在一起。观众的眼睛会自动混合这些颜色。这叫做“视觉混合”。红色点子和蓝色点子挨在一起。远看就成了紫色。这种方法让颜色更明亮。阳光的感觉更强烈。新印象派相信科学。他们读科学家的书。他们研究谢弗勒尔的色彩理论。颜色并置能产生光的效果。

新印象派不光是技术的改变。画面的情感也变了。印象派的画面热闹生动。有生活的气息。新印象派的画面常常很安静。人物像雕塑一样不动。风景有一种永恒的感觉。修拉的画里人物不太看彼此。他们静静地呆着。画面有一种秩序感。这种秩序来自颜色的科学安排。也来自构图的精心设计。新印象派的画面有装饰性。看起来像美丽的图案。保罗·西涅克也是重要画家。他后来用更大的色点。颜色的对比更强烈。他的画很多是海港和帆船。颜色非常鲜艳。阳光的感觉很灼热。

新印象派的影响很大。当时的画家们开始讨论。有些人赞成。有些人反对。赞成的画家觉得这是绘画的进步。用科学帮助艺术很好。反对的画家觉得这样画画太冷静。没有热情。没有直接的情感。绘画变成了计算。但是很多年轻画家学习了点彩方法。亨利·马蒂斯早期就用过点彩。后来他创造了野兽派。乔治·布拉克也学过。他后来参与创立立体派。新印象派像一座桥。它连接了印象派和后来的现代艺术。它强调颜色的独立价值。颜色不是为了描摹物体。颜色本身就有表现力。这个想法很重要。

新印象派的作品看起来很简单。其实步骤很复杂。画家先要画很多草图。他们研究构图。他们决定哪里放什么颜色。他们用的小色点很整齐。不能乱点。画面有严谨的结构。修拉画人物好像剪影。轮廓很清晰。这和印象派的模糊轮廓不同。新印象派要稳定的形象。他们画的人和景物有重量。他们不画瞬间的风吹草动。他们画永恒存在的状态。时间好像停止了。世界静默无声。这是一种现代的感觉。城市生活喧闹。画里却是宁静的假日午后。人们在公园休息。不动也不说话。画面有一种孤独的美。

颜色是新印象派的核心。他们用的颜色种类不多。主要是纯色。他们不用黑色。暗部也用颜色点子组成。比如阴影可能是深蓝色和紫色。加上一些补色点子。阳光下可能有黄色橙色和红色。点彩的方法让整幅画发光。画布好像自己会亮。这是新印象派的魔力。看画的人眼睛会累。但是看到的光彩很真实。比传统的调色方法更明亮。传统的绘画在调色板上调好颜色再画上去。颜色容易灰暗。新印象派把调色的工作交给眼睛。这是革命性的想法。

新印象派的时间不长。大约十年左右。主要的活动家不多。但他们的作品很特别。一看就能认出来。点彩的技法后来很少有人完全照用。太费时间了。但是颜色的理论留了下来。后来的画家明白颜色可以并置。颜色可以振动。颜色能直接表达情感。新印象派把绘画引向抽象。点彩的图案本身就有抽象美。脱离具体的形象看那些色点。就是一幅抽象画。这是二十世纪抽象艺术的先声。

艺术史家经常讨论新印象派。有人说它太机械。有人说它很伟大。无论如何这些画今天还在博物馆里。人们喜欢看。那些闪烁的光点吸引人的目光。站在画前退远一点。光线和形状就浮现出来。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。绘画不仅仅是画看见的东西。绘画是组织视觉元素。颜色线条形状都有自己生命。新印象派清楚地告诉我们这个道理。他们用点彩的方法证明了这一点。他们的画是科学的实验。也是诗意的创造。冰冷的计算和温暖的光辉在一起。这就是新印象派的独特之处。

观众看画的时候在想什么。也许什么都没想。只是觉得好看。阳光在草地上跳跃。水面上波光粼粼。人物悠闲地散步。新印象派捕捉了现代生活的闲暇。十九世纪末人们有了更多休息时间。公园是流行的场所。画家描绘这些场景。但他们用一种新的眼光。不是随意的眼光。是深思熟虑的眼光。每一寸画布都精心计划。这种认真态度影响了后代。艺术不仅是天赋和激情。艺术也是思考和劳作。新印象派画家是工匠也是科学家。他们耐心地点上千万个色点。每一笔都是承诺。对光线的承诺。对颜色的承诺。对一种新视觉的承诺。

我们今天看这些画。技术已经翻天覆地。我们有照片有电影有数字屏幕。但点彩画依然有魅力。因为那是手绘的痕迹。那是人类眼睛和手的合作。那是相信科学可以提升美的信念。那个时代的乐观精神留在画里。艺术可以进步。世界可以更明亮。颜色是快乐的源泉。新印象派的画布上洒满了这种快乐。一点一点纯色的快乐。交织成一片光辉的梦。这个梦关于秩序关于宁静关于光。这个梦很简单。就是颜色和光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