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论文需要实地考察。学校要求我们走进真实环境收集资料。我研究的课题关于乡村小学教育现状。电脑上的数据不够生动。现实情况更加复杂。我决定去家乡的一所小学看看。

出发前我做了很多准备。我列出了要了解的问题。学生的上课情况怎么样。老师怎么讲课。学校的教室好不好。孩子们有没有课外书。我和校长取得了联系。校长欢迎我去参观。我带上笔记本和相机。坐上了回家的汽车。

车子开进山区。马路弯弯曲曲。我小时候也走这条路去上学。现在路修得好了一些。一个小时后我看到了学校。学校在山脚下。有一栋三层的楼房。墙刷成了白色。操场不大。篮球架有点旧。红旗在旗杆上飘着。

校长在办公室等我。办公室很简单。一张桌子几个柜子。校长年纪比较大。头发有点白。他给我倒了茶。我们开始聊天。校长说学校有六个年级。每个年级一个班。一共一百二十三个学生。老师有九位。年轻老师不愿意来山里。留下来的老师年纪都大了。

上课铃响了。我走到教室外面看。教室的门开着。孩子们坐得端正。老师在黑板上写字。语文课教古诗。老师念一句学生念一句。声音整齐响亮。窗户玻璃干净明亮。桌椅有些破旧。墙角堆着扫把和簸箕。后排有个孩子打哈欠。同桌碰了碰他。他赶紧坐直。

下课了孩子们跑出来。操场变得热闹。几个男孩追着一个皮球。女孩在跳皮筋。笑声传得很远。我拿出相机拍照。孩子们围过来看。他们好奇相机屏幕。我给他们看照片。他们指着照片里的自己笑。

我和几个孩子聊天。问他们喜欢上学吗。他们点头。问他们长大了想做什么。一个男孩说想开拖拉机。一个女孩想当老师。问他们回家写作业吗。他们说写完作业要帮忙干活。喂猪砍柴带弟弟妹妹。问他们有什么书。他们说有语文书数学书。有个孩子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故事书。书角卷起来了。他说是城里亲戚送的。

中午我在食堂吃饭。老师和学生一起吃。饭菜装在铁盘里。一个白菜一个土豆丝。孩子们吃得很香。校长说国家有营养午餐补贴。每个孩子都能吃饱。有个孩子把肥肉挑出来。老师走过去说了什么。孩子把肥肉吃了。

下午我听了一节数学课。老师讲乘法。有的孩子很快算出来。有的孩子低头玩橡皮。老师走过去单独教他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。灰尘在光里飘浮。黑板反光看不清楚。旁边的孩子拉上窗帘。

放学铃响了。孩子们排队出门。有的家长等在校门口。有的孩子自己走路回家。几个孩子往山那边走。路上他们打打闹闹。影子拖得长长的。学校安静下来。老师还在办公室改作业。

我和几位老师座谈。他们说了很多困难。学生基础差。家长不重视。教学设备旧。考试压力大。但他们也说高兴的事。孩子考上初中了。学生毕业回来看老师。教师节收到野花。有个老师拿出手机给我看照片。照片里孩子们笑得很灿烂。

天快黑了我准备离开。校长送我到校门口。他握着我的手说多来看看。我点点头。汽车开动了。学校越来越小。山里的灯光一点点亮起来。

回去后我整理收集的资料。照片分类放好。笔记输入电脑。孩子们的脸在我脑子里浮现。他们的声音还在耳边。数字变得有温度。图表有了颜色。

实地考察让我明白了很多。书本上的理论需要现实的检验。教育不仅是分数和考试。是清晨的山路。是破旧的书包。是老师头上的白发。是孩子眼里的光。我回想起自己的小学。也是这样过来的。我们走了很长的路。还要走更长的路。

论文写作有了方向。我不再担心字数不够。要写的东西太多。真实的细节最有力量。我把调查过程写进去。把看到的事写进去。把听到的话写进去。这比任何理论都重要。

研究还要继续。我计划再去几次学校。跟踪记录一些变化。教育是慢的过程。需要耐心观察。论文只是一个开始。我对这个课题有了感情。我想为孩子们做点事。哪怕只是记录下来。

夜深了。我关上电脑。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。远处山区的夜晚很黑。那些孩子可能还在写作业。也许有的已经睡了。明天太阳升起。他们又要走路上学。新的一天开始。我的工作也要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