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农的毕业论文导师站在办公室里。他的桌子上堆着很多纸。这些纸是学生的论文草稿。纸上用红笔写了很多字。导师看着这些字。他想到了学生。

学生第一次来办公室是去年春天。学生敲门的声音很轻。导师说请进。学生走进来。学生手里拿着笔记本。学生有点紧张。导师让学生坐下。导师问学生想研究什么。学生说了自己的想法。学生的想法很大。导师听着。导师点点头。导师说想法可以小一点。导师说小问题才能研究得深。学生看着导师。学生记在本子上。

后来学生经常来办公室。学生带来很多问题。问题关于实验设计。问题关于数据收集。问题关于分析方法。导师总是回答。导师的回答很简短。导师有时不说话。导师走到书架前。导师找出一本书。导师把书给学生。导师说你看这一章。学生接过书。学生翻开书。书页有点旧。书里有很多笔记。笔记是导师以前写的。

实验做得很慢。夏天很热。实验室的空调坏了。学生坐在仪器前。仪器发出嗡嗡的声音。数据出来得很少。学生有点着急。学生去找导师。导师在田里。导师戴着草帽。导师在查看水稻。水稻叶子很长。导师弯着腰。学生站在田边。导师走过来。导师的手上有泥。导师问学生怎么了。学生说了实验的情况。导师听着。导师看着远处的田。导师说做实验就像种田。导师说不能天天盯着苗看。导师说苗长高需要时间。学生点点头。学生回到实验室。

秋天来了。实验有了进展。数据多了起来。学生开始写论文。写论文很难。学生写不出字。学生坐在电脑前。电脑屏幕是空的。学生又去找导师。导师在办公室喝茶。茶是绿色的。导师让学生也喝一杯。导师不问论文的事。导师说起以前的事。导师说他以前写论文更难。导师说他要去图书馆抄资料。资料是用卡片抄的。卡片堆得很高。导师说写论文就是整理卡片。导师说把卡片排好顺序。导师说文字自己就出来了。学生喝着茶。茶有点苦。学生回到电脑前。学生开始整理数据卡片。

冬天很冷。论文写出了第一稿。学生把稿子交给导师。导师收下了。过了几天导师叫学生来。论文稿子上都是红笔字。有的字被圈起来。有的句子被划掉。空白处写了很多问题。问题很小。问题很细。学生看着红字。学生有点难过。导师说第一稿都是这样的。导师说好论文是改出来的。导师指着一段话。导师问这句话什么意思。学生解释。导师说那你就写你解释的意思。学生明白了。学生拿回稿子。

修改了很多次。每次都有红字。红字越来越少。春天又来了。窗外的树发芽了。论文终于定稿了。学生把最后的稿子交给导师。导师翻了翻。导师说可以了。导师拿出签字笔。导师在同意答辩的栏里签了字。导师的名字签得很端正。学生看着签名。学生想说谢谢。学生没有说出来。导师笑了笑。导师说答辩准备好了吗。学生点点头。导师说不要怕问题。导师说答不上来就老实说不会。导师说诚实很重要。

答辩结束了。学生顺利通过了。学生来办公室告别。导师在整理桌子。桌子上的论文稿子要收起来了。导师把稿子放进文件袋。文件袋很厚。导师把文件袋放进柜子。柜子里有很多这样的文件袋。每个袋子都是一个学生的故事。导师关上衣柜门。导师转过身。导师和学生握了握手。导师的手很有力。导师说以后常回来看看。学生说一定。学生走出办公室。走廊里有脚步声。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
办公室里很安静。导师坐在椅子上。导师看着窗外。窗外的树叶子很绿。阳光照在叶子上。叶子闪闪发亮。导师想起很多学生。每个学生都不一样。每个学生都像一棵树。有的树长得快。有的树长得慢。导师的工作就是看看这些树。导师给树浇点水。导师给树剪剪枝。树最后自己长大。树会开出自己的花。树会结出自己的果。

导师站起来。导师走到书架前。书架上有许多书。书里夹着很多纸条。纸条上写着学生的名字。导师抽出一本书。书里掉出一张照片。照片是很多年前的毕业照。照片上的导师很年轻。照片上的学生也很年轻。大家都笑着。照片已经发黄了。导师把照片夹回书里。导师把书放回书架。

电话响了。是新的学生打来的。新学生问能不能见面。新学生想讨论毕业论文题目。导师说可以。导师约了时间。导师放下电话。导师看着日历。日历又翻到了新的一页。时间一年一年过去。学生一届一届毕业。导师的头发白了。导师的眼镜换了更厚的镜片。导师还在办公室里。导师还在看论文草稿。红笔放在桌子上。红笔的墨水总是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