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童写了很多书。他的书很多人都看过。很多人研究他的书。学生要写毕业论文。毕业论文要写很多字。学生找题目。他们找到苏童。苏童的故事有意思。他的故事发生在过去。有时候在香椿树街。有时候在乡下。故事里有很多人。这些人很普通。他们是小人物。他们过着平常的生活。但生活里有痛苦。有挣扎。也有温暖。这些东西让学生想写。

学生先读苏童的书。他们读《妻妾成群》。他们读《米》。他们读《黄雀记》。他们读很多短篇。他们一边读一边记笔记。笔记记得很乱。有些话很重要。有些描写很特别。学生把这些记下来。他们想找出苏童写书的方法。苏童怎么讲故事。苏童用什么颜色。苏童的雨是什么样子。苏童的太阳是什么样子。这些细节都很小。但放在一起就大了。

学生开始想问题。苏童为什么写这些。苏童的故事为什么灰暗。灰暗里为什么有点光。这些光是什么。是人性吗。是人情吗。还是别的什么。学生需要找一个点。这个点不能太大。太大写不完。这个点要小。要能钻进去。钻进去才能看清里面。里面有什么。有苏童的想法。有时代的影子。有人的命运。

学生定下题目。题目可能很长。题目可能很短。比如“论苏童小说中的河流意象”。比如“苏童笔下女性命运的悲剧性”。比如“香椿树街少年的成长叙事”。题目定了方向就定了。学生开始找资料。资料有很多种。有苏童自己的文章。有别人写的评论。有研究学者的书。学生去图书馆。他们在书架间找。他们在电脑上找。他们下载很多文章。他们打印出来。纸上密密麻麻都是字。他们用笔画线。红的线。蓝的线。黄的线。重要的地方画出来。旁边写上自己的想法。自己的想法很宝贵。这是论文的灵魂。

学生开始搭架子。架子就是论文的结构。第一章写什么。第二章写什么。第三章写什么。第一章通常是介绍。介绍苏童是谁。介绍为什么要研究这个。介绍别人研究过什么。这一章要清楚。要告诉别人你的路从哪里开始。第二章进入正文。正文是分析。分析苏童的文字。分析他的人物。分析他的故事。这一段句子要扎实。要有例子。例子从书里来。一段一段地引用。引用完了要解释。解释不能太长。解释要说到点上。第三章可以深入一点。深入探讨一个主题。这个主题在前面提过。现在要仔细看。看它的里面。看它的外面。看它和其他东西的联系。第四章也许是总结。但这里不需要总结。那就写影响。写苏童的写法有什么特别。他的故事给了我们什么启示。启示关于历史。关于人。关于我们自己。

写作的过程很慢。学生坐在电脑前。屏幕的光映在脸上。他们打字。打一段。删掉几个字。再打。他们读自己写的句子。读出声来。听听顺不顺。意思通不通。不通就改。改到通为止。他们有时候很烦。写不出来。站起来走一走。喝点水。看看窗外。窗外也许有树。树上也许有鸟。鸟叫几声。然后他们再坐下。继续写。他们必须写完。有字数要求。一千字不够。要好几千字。每一千字都是一个坎。跨过一个又一个坎。最后就到了终点。

找例子很重要。学生翻开苏童的书。找那些合适的段落。比如写环境的。苏童写雨。雨是细密的。雨是绵长的。雨把一切都泡软了。比如写人的。颂莲站在井边。井水很黑。黑得像她的眼睛。比如写事情的。五龙坐在米堆上。米粒从他的指缝流下去。他觉得安全。这些段落选出来。抄进论文里。不能光抄。要说话。要说这一段为什么好。好在哪里。它是怎么推动故事的。它是怎么表现人心的。这些话要写得明白。不要用大词。用平常的词。用谁都能懂的词。

论文要有自己的声音。别人的研究要看。但不能跟着别人走。学生要有自己的想法。自己的想法也许不成熟。但那是自己的。比如大家都说苏童写苦难。学生可以说苦难里有别的东西。比如一点点幽默。比如一点点柔情。这些东西藏在角落里。不容易看见。学生把它们找出来。擦干净。放在灯下。大家就看见了。这就是贡献。论文的贡献不需要很大。一点点新意就可以。新意让人思考。思考就有价值。

格式也很要紧。字要一样大。行要一样宽。标点要用对。引用的句子要注明。是谁说的。在哪本书。第几页。这些都要写清楚。写清楚是尊重别人。也是尊重自己。参考文献要列出来。一本书。一篇文章。按顺序排好。排整齐。像排队一样。看起来舒服。老师看了也满意。

写论文是辛苦的事。学生花很多时间。他们早起。他们晚睡。他们和朋友讨论。他们和老师商量。老师给意见。意见很重要。学生按照意见改。改一遍。改两遍。有时候改很多遍。改到满意为止。满意了就可以交上去。交上去等着。等着老师看。等着答辩。答辩是另一件事。但论文是基础。论文写好了。心里就有底。

苏童的世界是丰富的。学生走进这个世界。他们带着自己的眼睛。他们看见一些东西。他们把看见的东西写下来。写下来就成了论文。论文可能不完美。但它是认真的。它记录了一段阅读。一段思考。一段成长的时光。时光流过。文字留下。这就是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