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论文题目和同学重复了。这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。大学最后一年大家都在为论文忙碌。找题目是最开始的一步。图书馆里很多人埋头查资料。电脑前面大家一坐就是几个小时。谁都希望自己的题目有新意。谁都想写出独一无二的文章。但现实往往不那么如意。一个专业那么多人。研究方向就那几个。热点问题大家都关注。经典理论总有人研究。题目撞车的情况常常发生。

那天我在系统里提交题目。心里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。题目是我想了很久才确定的。我觉得这个角度没人写过。指导老师也点头同意了。我以为一切都很顺利。提交之后我松了一口气。想着接下来可以安心写论文了。没过几天班长在群里发了通知。老师说题目需要审核。所有题目要公示三天。我点开公示名单慢慢往下看。一个熟悉的题目跳进眼睛。我的心突然紧了一下。那不就是我的题目吗。仔细看名字却不是我的。是同班另一个同学的。我们选了几乎一样的题目。那一刻我的脑子有点空白。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我坐在宿舍椅子上发呆。舍友问我怎么了。我说了题目重复的事。舍友也遇到过类似情况。他说去年他表哥的论文就这样。最后两个人商量着改了改。一个侧重理论一个侧重案例。我听了稍微安心一点。但还是很烦恼。毕竟想了很久的题目。好像自己的孩子被别人抱走了。我心里有点不舒服。可能对方也是同样的感受。我们平时关系还不错。一起上过课也讨论过问题。现在却成了“竞争对手”。

我想找那个同学谈谈。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怕他以为我故意找麻烦。犹豫了两天公示期快结束了。再不解决会影响论文进度。我硬着头皮给他发了消息。约他在食堂聊聊论文的事。他很快回复说好的。看来他也知道题目重复了。见面时我们都有点尴尬。他先开了口说真巧啊。我点点头说是啊太巧了。我们拿出各自的提纲对比。果然思路很相似。都想研究同一个社会现象。都用类似的分析框架。区别只在于案例选择不同。他用了北方的例子。我用了南方的例子。但核心部分确实重叠太多。

我们决定一起去找指导老师。老师正在办公室批改作业。听了我们的情况并不惊讶。老师说每年都有这样的事。关键在于怎么区分角度。老师让我们分别讲讲思路。他讲得很流畅准备很充分。我讲得有点紧张但也很清晰。老师听完想了想给出建议。他说你们两个的侧重点可以调整。一个可以着重理论梳理。一个可以侧重实证分析。这样既保留原有基础又能区分开。我们互相看了看觉得可以接受。

回去后我重新修改了提纲。把重点放在实地调查数据上。他则深入挖掘理论源流。我们约定每周交流一次进度。避免写作过程中再次撞车。有时在图书馆遇到会点点头。有时还会互相推荐参考资料。这个过程有点奇怪。我们既是同学又像同行。有竞争但也有合作。

写论文的日子一天天过去。我收集了很多调查问卷。他整理了大量文献资料。我们偶尔聊天发现都不容易。他为了查资料去了很多次档案馆。我为了发问卷跑了好几个社区。冬天冷夏天热我们都坚持着。论文一稿二稿三稿反复修改。老师的批注写得密密麻麻。我们互相打气说快熬出头了。

答辩前一周我们都完成了论文。我的论文厚厚一摞三百多页。他的也差不多分量。装订好的论文拿在手里很沉。这不仅是纸的重量也是时间的重量。答辩那天我们分在不同小组。进场前他朝我挥了挥拳头。我也笑着点点头。答辩过程比想象中顺利。老师问的问题都在准备范围内。走出教室时阳光很好。

后来成绩公布我们都得了优。毕业典礼上我们穿着学士服拍照。他走过来问我论文是否存档了。我说存了电子版也印了纸质版。他说以后可能还会用得上。我们站在操场边聊了一会儿。他说要去南方工作。我说我留在北方。以后可能很难见面了。最后我们握了握手。他说感谢那时的坦诚沟通。我说也是啊幸亏没有藏着不说。

现在想起这件事我觉得很特别。如果没有题目重复我们可能只是普通同学。因为这次意外我们多了交流。看到了对方的努力和认真。毕业论文是大学最后一课。这一课教会我们的不仅是知识。还有如何面对问题如何与人相处。独立研究很重要合作沟通也很重要。这些道理书本上不会写得那么明白。

我的论文现在还放在书架上。偶尔翻看会想起那段日子。想起图书馆的灯光食堂的谈话。想起老师的办公室和答辩的教室。那是一个结束也是一个开始。毕业论文题目和别人重复。一开始觉得是麻烦后来成了特别的经历。生活中很多事都这样吧。计划总赶不上变化。遇到问题解决就好。同学之间坦诚相待就好。简单直接地去面对去处理。这就是最实在的方法。大学四年学到的最后一点东西大概就是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