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项研究还有很多不足。

研究的人数不够多。我们只调查了二百个人。二百个人不能代表所有人。他们来自同一个城市。他们的年龄也差不多。都是二十岁到三十岁的年轻人。别的城市的人呢？年纪大的人呢？年纪小的人呢？他们的想法可能不一样。只用二百个人下结论不太稳。结论可能只适合这一小群人。

研究的时间比较短。整个研究只用了三个月。三个月里发生的事情有限。有些问题需要长时间看。比如人的改变很慢。三个月看不出大变化。也许一年后情况完全不同。时间太短就像看照片。我们只看到了一个瞬间。没有看到事情的全部过程。这样得到的结论不完整。

研究用的方法比较简单。我们主要用了问卷。问卷的问题是我们自己想的。问题可能想得不够全。有些人可能没理解问题。他们随便选了答案。我们还做了几个访谈。访谈的人只有十几个。他们说的话不一定代表心里话。我们没有用更多的方法。比如没有做实验。没有观察他们的日常生活。只用一两种方法容易看错。

有些重要的事情没考虑到。我们只关注了主要问题。生活中很多小事也有影响。这些小事被我们忽略了。比如每个人的家庭不一样。每个人的朋友不一样。这些都会改变他们的想法。我们的研究没有管这些事。只看了几个大方面。实际生活复杂得多。少考虑一些因素结论就不准。

我们自己的看法也影响了研究。设计问题的时候已经有倾向。分析答案的时候带着期望。我们希望看到某种结果。这可能让结果走样。虽然我们提醒自己要客观。但完全客观很难做到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。研究者的想法混进了研究里。

有些数据可能不真实。问卷是让他们自己填的。有些人填的时候没认真。他们可能赶时间。他们可能不想让人知道真实想法。访谈时有些人紧张。他们说了一些场面话。我们听到的不全是真话。我们很难知道每一份数据的真假。有些假数据混在里面。这会影响分析结果。

我们看问题的角度比较窄。大部分参考材料是最近的。大部分是中文材料。国外的情况知道得少。过去的研究看得不多。看问题的眼光受限制。就像只从一个窗户看外面。看到的风景只是一部分。其他窗户外的风景没看到。这影响了研究的广度。

研究的东西不够深。我们问了很多“是什么”。我们知道了表面情况。我们没有多问“为什么”。原因挖得不够深。比如发现了大家有某种行为。但没有彻底弄清为什么这样。原因可能有好几层。我们只挖开了最上面一层。下面的土里还有什么不知道。研究就停在比较浅的地方。

现实情况一直在变。研究是去年做的。今年很多事情已经不同。新的技术出现了。新的政策出台了。人们的想法也跟着变。研究结果好像旧照片。拍的是过去的样子。现在的人已经不是那样。研究结果有些过时了。这是所有研究都有的问题。时间让研究褪色。

条件有限制。钱不够多。只能做小范围的研究。时间不够用。不能跟踪更长时间。人手也不够。很多细节顾不过来。有些好方法我们知道。但那些方法太贵。那些方法需要很多人。我们做不到。理想的研究和实际的研究有差距。我们只能做能力范围内的事。

这些不足让我们必须小心。看研究结论要留有余地。不能说我们的结论一定对。不能说适合所有地方。只能说在这个小范围里。在这个短时间内。看到了一些现象。得到了一些初步认识。这些认识需要更多检验。未来需要更多人研究。研究更长时间。研究更多人。用更多方法。这样知识才能更可靠。

研究就像画地图。我们只画了一小片地方。画得不够详细。有些地方可能画错了。这张地图有用但不够好。别人可以接着画。画更大的地方。画得更仔细。纠正我们画错的地方。知识就是这样一点点积累起来的。我们的研究是一小块砖。后面的人继续添砖加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