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可夫斯基写了一部钢琴曲集。这部曲集叫作四季。四季有十二首小曲。一首小曲代表一个月。四月的小曲名字是松雪草。松雪草是一种小小的白花。它在春天雪融化时开放。这首曲子描写四月。四月是春天到来的月份。冬天刚刚过去。冰雪开始消融。土地慢慢变软。空气里有潮湿的味道。树枝上冒出嫩芽。松雪草从残雪中钻出来。这首曲子就是讲这些。

我们先听这首曲子。曲子开头很安静。右手弹奏轻轻的音符。像雪花慢慢落下。左手是连贯的伴奏。像地下流动的溪水。声音很柔和。没有强烈的节奏。仿佛世界刚刚睡醒。一切都在朦胧之中。旋律慢慢升起。像阳光照在雪地上。光线一点一点变强。雪反射出亮光。曲子中间部分情绪变了。节奏稍稍加快。音符变得密集。好像春风吹过田野。草叶开始摇晃。花朵轻轻点头。小鸟可能也在叫。这段音乐有点活泼。但不是热烈的活泼。是一种悄悄的欢快。然后音乐回到开始的样子。安静下来。温柔地结束。好像黄昏来临。一切又归于平静。

这首曲子为什么这样写。我们要知道柴可夫斯基的时代。那是十九世纪的俄国。俄国冬天很长。春天来得晚。四月在俄国很重要。人们等待春天很久了。看见松雪草非常高兴。松雪草是春天的第一个信号。它带来希望。柴可夫斯基喜欢大自然。他常常用音乐画风景。他不用复杂的技巧。他用简单的旋律打动人心。这首曲子就是这样。旋律很好听。容易记住。好像一首小诗。它不炫耀钢琴技术。它只想表达一种心情。这种心情是盼望。是看见新生命的喜悦。是淡淡的忧伤。因为冬天刚刚离开。春天还没完全站稳。

四季这部曲集是怎么来的。当时一本音乐杂志请柴可夫斯基写曲子。每个月写一首。在杂志上登出来。柴可夫斯基答应了。他每个月根据主题创作。四月的主题就是松雪草。他很快写完了。他可能没想太多。但这些小曲成了他的代表作。人们特别喜欢它们。因为它们亲切。它们像普通人的日记。记录每一天的变化。记录平凡的感受。四月这首尤其受欢迎。它短小。精致。充满感情。

我们分析一下曲子的结构。曲子是三部曲式。第一部分是A段。主题出现。轻柔舒缓。第二部分是B段。情绪稍激动。旋律流动起来。第三部分回到A段。但有点变化。不是完全重复。最后轻轻结束。这种结构很清晰。好像讲一个完整的故事。故事开头是安静的早晨。中间是白天发生的事情。结尾是安静的夜晚。柴可夫斯基用了很多琶音。琶音像水波。像风声。他用了很弱的力度。钢琴声音很轻。他用了升号调。升F大调。这个调性听起来明亮又带点朦胧。很适合春天的主题。

这首曲子和别的四月音乐不同。很多作曲家写春天。他们写得很华丽。很热闹。柴可夫斯基只写一朵小花。他从最小的地方入手。他写冰雪融化的一角。他写泥土里的一点点绿色。这样反而更真实。更打动我们。我们都有这样的经验。在漫长的冬天后。突然看见第一朵花。那种心情很难用大话形容。柴可夫斯基捕捉的就是这种心情。他用音乐代替语言。他说出了我们说不出的感觉。

钢琴家怎么弹这首曲子。他们不能弹得太响。不能弹得太快。他们要控制手指的力量。让每个音都清晰又柔和。他们要理解曲子的意境。他们要把自己想象成在四月的俄国田野。他们要感觉脚下的雪正在变软。他们要闻到空气中的清新味道。他们要用钢琴歌唱。不能敲打钢琴。旋律要像呼吸一样自然。伴奏要像背景一样平稳。强弱变化要细腻。不能突然爆发。一切都是渐进的。像春天本身一样。慢慢来。

听这首曲子对我们有什么意义。我们的生活很忙碌。我们常常忘记看身边的变化。我们错过很多简单的美好。听松雪草这首曲子。它让我们停下来。它让我们想起窗外的树。它让我们注意今天的风是不是暖和了。它提醒我们季节在转换。生命在循环。冬天总会过去。春天总会到来。这首曲子很朴素。它不教训我们。它只是展示美好。它让我们心里安静。它给我们一点安慰。在困难的日子里。知道春天会来。这是一种支持。

柴可夫斯基的音乐至今被人喜爱。因为他的感情是真挚的。他不假装高深。他不写听不懂的音乐。他想和普通人交流。四季就是最好的例子。普通人也能欣赏这些曲子。不需要学很多音乐知识。只要用心听。就能听到里面的画面。就能感受到里面的情绪。四月这首松雪草。尤其容易进入。它没有复杂的冲突。它只有平静的喜悦和淡淡的忧伤。这种情感每个人都会有。每个人都能理解。

音乐的价值就在这里。它记录时间。它保存情感。柴可夫斯基的四月。是一个特定时代的四月。是俄国乡村的四月。但它超越了时代和地点。今天我们听。依然能看见那片融雪的土地。依然能看见那朵白色的小花。这就是艺术的力量。它把一瞬间变成永恒。它让个人的感受成为大家的感受。柴可夫斯基做到了。他用简单的音符做到了。

我们听音乐。我们思考音乐。我们写作关于音乐的文字。这些活动让我们更靠近作曲家。更靠近自然。更靠近自己的内心。柴可夫斯基的四季四月。是一扇小小的窗户。透过这扇窗户。我们看到了一个温柔的世界。这个世界存在于音乐中。也存在于我们的心里。当钢琴声响起。窗户就打开了。光就照进来了。这就是全部的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