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岁的卡尔·马克思坐在课桌前。他面前的纸张空白。他需要写一篇毕业论文。题目是“青年在选择职业时的考虑”。这是1835年的特里尔中学。教室安静。其他同学也在写。马克思握紧羽毛笔。

他想起父亲的话。父亲是律师。父亲说职业要带来稳定生活。他看见周围的人们。邻居早起去葡萄园工作。弯腰。流汗。收获季节双手粗糙。学校老师的袍子陈旧。但老师眼睛里有光。老师讲文学讲历史。神父在教堂说话。神父的声音平静。神父说职业是上天安排。

马克思看着窗外。特里尔的街道狭窄。马车经过。马匹喘气。车夫挥动鞭子。店铺老板计算账目。裁缝量布料。铁匠打铁。火花四溅。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。这是职业吗？这是他想要的吗？

他想到了自己。他喜欢读书。他读希腊神话。普罗米修斯偷火给人类。被锁在山崖。鹰啄食肝脏。痛苦持续。但人类有了火。他读哲学。思想像河流。智慧照亮黑暗。他写诗。诗句排列成行。情感找到出口。他辩论。和同学争论问题。观点碰撞。真理越辩越明。

职业是什么？职业是工作。工作是谋生手段。人需要吃饭。需要住房。需要衣服。工作换来金钱。金钱购买生活所需。这是基本事实。但职业只是这样吗？人不是机器。人有头脑。人有心灵。人有双手。人需要创造。人需要意义。如果工作只为了面包。人和拉车的马有什么区别？马吃草。人吃饭。马干活。人工作。这样对吗？

他想到了人的本性。人有自由意志。人能选择。动物依靠本能。鸟筑巢。蜜蜂采蜜。这是天性安排。人不同。人可以思考。人可以规划。人可以决定今天做什么。明天做什么。这是人的高贵之处。选择职业是重要选择。这个选择影响一生。选择对了。每天早晨醒来充满力量。选择错了。每天像背负石头。

什么是对的？什么是对的职业？社会有标准。社会说某些职业高尚。社会说某些职业低微。医生治病救人。受人尊敬。清洁工扫街道。被人忽视。但医生可能为了钱财。清洁工可能保持城市干净。职业的外表不重要。职业的内在才重要。职业应该适合个人。个人能力不同。有人擅长计算。数学公式像音乐。有人擅长说话。语言打动人心。有人擅长动手。工具听话如手指。

个人能力需要发展。发展需要机会。社会提供机会吗？社会平等吗？马克思看见贫富差距。富人穿丝绸。穷人穿破布。富人的孩子上学。穷人的孩子做工。如果一个人天生聪明。但生在穷人家。他可能没有机会。他的才能埋没。这对社会是损失。对个人是悲剧。职业选择不是完全自由。社会条件限制选择。家庭限制选择。金钱限制选择。

他想到了责任。人对自己有责任。人应该成为最好的自己。发展自己的才能。完善自己的人格。人对社会有责任。社会由人组成。每个人贡献力量。社会变得更好。医生减轻痛苦。教师传播知识。农民种植粮食。工人制造产品。职业连接个人和社会。职业是桥梁。

他思考幸福。什么是幸福？幸福是物质满足。吃饱穿暖是基础。幸福更是精神充实。做喜欢的事。做有意义的事。帮助他人。贡献社会。幸福在于创造。幸福在于自由。职业应该带来幸福。不是带来痛苦。如果工作让人麻木。让人痛苦。这样的职业是牢笼。人被困住。生命被浪费。

他想到了虚荣。社会追求虚荣。追求名声。追求地位。追求头衔。人们羡慕贵族。羡慕官员。羡慕有钱人。但名声可能虚假。地位可能空虚。头衔可能无意义。选择职业不能为了虚荣。虚荣是陷阱。虚荣让人迷失。人应该听从内心。内心知道真正渴望什么。内心知道真正热爱什么。

他想到了现实。现实是具体的。现实是复杂的。理想需要面对现实。人需要生存。人需要照顾家庭。完全不顾现实是幼稚。完全屈服现实是懦弱。在现实和理想之间找到平衡。这是智慧。这需要勇气。这需要坚持。

他想到了人类整体。个人的幸福和人类的幸福相关。如果只为自己。快乐是小的。如果为大多数人。快乐是大的。职业可以服务自己。职业也可以服务人类。选择一个职业。这个职业可以改善世界。可以推动进步。可以增加知识。可以减少痛苦。可以带来光明。这样的职业是伟大的。

他想到可能面临的困难。困难一定存在。阻力一定存在。懒惰的人嘲笑理想。现实的人嘲笑梦想。势力的人嘲笑坚持。但历史由坚持理想的人推动。哥白尼看星空。提出新学说。被教会反对。但他坚持。真理最终胜利。布鲁诺坚持宇宙无限。被烧死在广场。但他的思想活着。困难不可怕。可怕的是放弃。

他写下了字。一行一行。他写选择职业的主要指针是人类幸福。他写我们的幸福属于千百万人。他写面对我们的骨灰。高尚的人们将洒下热泪。这些话简单。这些话有力。

他思考自己未来的路。他不知道具体做什么。但他知道方向。方向是服务人类。方向是追求真理。方向是改善世界。他可能成为律师。他可能成为教授。他可能成为作家。职业名称不重要。职业精神才重要。精神是奉献。精神是探索。精神是斗争。

羽毛笔移动。论文完成。他放下笔。窗外黄昏。天空变成橙色。街道传来声音。生活继续。他知道选择刚刚开始。一生都要选择。每一刻都要选择。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。选择做什么样的事。

中学毕业是人生一个阶段结束。新阶段开始。论文是思考的起点。不是终点。思考引导行动。行动验证思考。他站起身。收拾纸张。离开教室。脚步坚定。

这篇论文保存下来。一百多年后的人们读它。人们看到十七岁青年的思考。思考关于职业。关于人生。关于责任。关于理想。话语朴素。道理深刻。每个人都要选择职业。每个人都要面对同样问题。问题没有简单答案。答案需要自己寻找。寻找过程是人生过程。

马克思后来成为革命家。成为思想家。他研究资本主义。他写作《资本论》。他组织工人运动。他一生贫困。他流亡国外。他失去孩子。他遭遇疾病。但他坚持。他的选择在中学论文里已有萌芽。萌芽长成大树。大树影响世界。

我们读这篇论文。我们看见自己。我们也选择职业。我们也思考意义。我们也面对现实。我们也怀抱理想。生活是具体的。工作是具体的。但具体中有普遍。普通中有崇高。每个人都可以思考。每个人都可以选择。每个人都可以在岗位上发光。光可能微弱。但光汇集起来。就能照亮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