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丹学院的第一批学生毕业了。他们需要写论文。论文是毕业前最后一件大事。每个人都要认真对待。论文写在纸上。纸是白色的。字是黑色的。黑字写在白纸上。清清楚楚。

学生找导师。导师是老师。老师帮助学生。学生想题目。题目不能太大。题目要具体。有的学生学中文。他研究一首诗。诗是古代的。诗人已经去世了。但诗还活着。学生读这首诗。一遍一遍地读。他想知道诗人当时的心情。诗人看到山。诗人看到水。学生也试着去看。学生查资料。资料很多。书堆在桌子上。电脑屏幕亮着。学生记笔记。笔记写了厚厚一本。

有的学生学工程。他画图纸。图纸上有很多线。线代表零件。零件组成机器。机器要能转动。学生计算数字。数字不能错。错了机器就坏了。他用尺子。他用计算器。他改了一遍又一遍。图纸终于画好了。他看着图纸。想象机器转起来的样子。他的手上沾了墨水。

写论文需要时间。时间一天天过去。早晨太阳升起。学生走进图书馆。图书馆很安静。只能听见翻书的声音。下午阳光照进来。照在书本上。灰尘在光里跳舞。晚上灯亮了。学生还在那里。他的影子投在墙上。影子一动不动。

论文有格式。格式很重要。标题怎么写。名字写哪里。页码标在哪儿。老师说过很多次。学生还是担心出错。他找来看。一个字一个字地对着看。标点符号也不能错。句号就是句号。逗号就是逗号。他检查了三遍。

论文要有自己的看法。不能光抄别人的话。学生想了很久。吃饭时在想。走路时在想。睡觉前也在想。突然有一天他想明白了。他赶紧写下来。怕忘记了。他的看法也许不深奥。但那是他自己的。就像自己种的一棵小树。虽然小，但是活的。

写论文会累。眼睛会酸。脖子会疼。学生站起来走走。看看窗外。树绿了。花开了。春天来了。他又坐回去。继续写。有时候写不下去。心里很烦。他放下笔。出去走走。走一圈回来。心情好了些。接着写。

同学之间会讨论。你的论文写得怎样了。我的还没写完。你的题目是什么。我写那个。他们互相鼓励。互相提意见。你给我看一段。我给你看一段。这样挺好的。你不是一个人。

导师很负责。导师看学生的稿子。用红笔画出问题。这里不对。那里要改。学生拿回稿子。看着红字。有点难过。但他知道导师是为他好。他按照红字改。改完再交给导师。导师又画出新的红字。一遍又一遍。纸上的红字越来越少。论文越来越好了。

终于写到最后一段。学生写下最后一个句号。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他摸摸论文的纸张。纸边有点毛了。那是翻了很多次的结果。他把论文装订起来。钉书机咔嗒一声。论文成了一本。一本厚厚的论文。拿在手里有点重。心里却轻快了。

答辩的日子到了。学生穿上正式的衣服。衣服有点不习惯。他走进教室。教室里坐着几位老师。老师看着他。他有点紧张。他开始讲。讲他的题目。讲他为什么选这个。讲他怎么做的。讲他发现了什么。老师听着。老师点头。老师提问。问题有点难。学生思考。他回答。他知道的就说知道。不知道的就说还要学习。老师笑了。他也笑了。

论文通过了。学生很高兴。他走出教室。天空很蓝。云很白。他把这个消息告诉朋友。告诉家人。家人为他骄傲。他自己也为自己骄傲。这篇论文是他的成果。像一座小小的桥。桥的这边是学校。桥的那边是社会。他走过这座桥。他毕业了。

论文被收进档案室。档案室有很多架子。架子上有很多论文。新的论文放在旧的论文旁边。一本挨着一本。它们安静地躺在那里。纸会慢慢变黄。字不会消失。这些字记录了一段时光。记录了一个年轻人的努力。记录了一个问题的答案。记录了一个开始的结束。

后来的学生也会来写论文。他们翻看以前的论文。他们看到耿丹第一篇毕业论文。论文的封面有点旧了。里面的字迹很工整。他们会想。当年写这个论文的人是谁。他现在在哪里。他在做什么。他也许已经不记得论文的每一个字。但他一定记得那个春天。记得那张书桌。记得那盏灯。记得写完最后一个字时的心情。

论文是思考的证明。一个年轻人。坐在桌子前。他想把一件事情弄明白。他收集材料。他整理思路。他写下文字。这个过程不容易。他可能会怀疑自己。可能会想放弃。但他坚持下来了。他把模糊的想法变成清晰的句子。他把零散的知识变成完整的文章。他长大了。

耿丹学院的名字印在封面上。这是学校的第一个毕业年。老师看着学生。学生看着未来。论文很短。人生很长。从这篇论文开始。学生要走向更远的地方。他带着从这里学到的东西。他带着写论文时的认真。他走了。论文留在这里。成为历史的第一页。历史有很多页。这是开始的一页。简单。干净。充满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