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器的泥土来自大地。人们找到合适的瓷土。瓷土细腻柔软。含有特别的矿物质。这种土不是随处可见。好的瓷土白净纯净。人们把瓷土挖出来。运到作坊里。

瓷土需要处理。先要淘洗。淘洗去掉土里的杂质。石头被拣出去。粗颗粒被筛掉。泥土在水里慢慢沉淀。最细的泥留在最上面。工匠取走细泥。粗泥拿去他用。细泥放在一边。等待水分慢慢蒸发。泥巴变干。变得可以揉捏。

揉泥像揉面。工匠用力揉压泥团。里面的气泡被挤出来。气泡会让瓷器烧坏。揉好的泥光滑均匀。泥团准备好了。可以开始做瓷器。

做瓷器有好几种方法。一种叫拉坯。拉坯用转动的轮子。泥团放在轮子中央。轮子转动起来。工匠双手扶着泥团。泥团慢慢升高。变成圆筒形状。手指轻轻用力。圆筒变成碗的形状。或者变成瓶子的形状。工匠心里有样子。手跟着心思动。一个泥坯就做好了。泥坯软软的。需要小心放在木板上。

另一种方法叫印坯。先做出一个模子。模子是陶土做的。里面是空心的。形状是反的。泥片贴在模子里。用手按紧。模子吸走泥里的水分。泥片变硬一点。打开模子。取出泥坯。泥坯和模子形状一样。这种方法做很多一样的瓷器。碗和盘子常常这样制作。

泥坯很软。需要修整。这叫修坯。坯子半干的时候进行。工匠把坯子倒扣在轮车上。用刀慢慢刮削。刮掉多余的部分。坯子变得厚薄均匀。表面变得光滑。修坯要非常小心。力气大了坯子会破。力气小了不好看。工匠的手很稳。眼睛看得准。

修好的坯子可以画画。这叫画坯。工匠用毛笔蘸料。料是青花的颜色。或者五彩的颜色。工匠在坯子上画图案。画山水。画花鸟。画人物。画龙画凤。工匠画得很仔细。线条有粗有细。画面有疏有密。画好了。坯子更有精神。有些瓷器不画。保持泥土本来的颜色。那种朴素的美也很好。

画好的坯子要上釉。釉像是瓷器的衣服。釉料是矿石磨成的粉。加水调成浆。工匠把坯子浸到釉浆里。很快拿出来。坯子表面沾满釉浆。釉浆慢慢变干。留下一层薄薄的粉末。烧制以后粉末变成玻璃一样的表层。釉保护瓷器。釉也让瓷器更漂亮。釉有很多种颜色。白的青的蓝的都有。工匠根据需要选择。

一切准备好了。瓷器要进窑炉烧制。窑炉用砖头砌成。形状像馒头。或者像长长的龙。坯子放在匣钵里。匣钵保护坯子。火苗不会直接碰到坯子。窑门关起来。开始点火。

烧窑是关键。火慢慢升温。先要小火。烘干坯子里剩余的水分。水分没了。再加大火力。窑里温度很高。一千度以上。釉料开始融化。像冰化成水。融化的釉包裹坯体。颜色开始变化。青花变蓝。白釉变润。工匠看火候。看烟的颜色。靠经验掌握温度。温度不够瓷器生。温度太高瓷器塌。烧窑需要几天几夜。工匠守在窑边。不能离开。

火停了。窑慢慢冷却。不能太快。太快瓷器会裂。等待让人心焦。窑完全冷了。打开窑门。取出匣钵。打开匣钵。瓷器出现在眼前。

有的瓷器完美。釉色光亮。画面清晰。形状端正。敲一下声音清脆。像音乐一样。有的瓷器坏了。裂了缝。变了形。颜色发黑。这些是次品。被打碎埋掉。好的瓷器被挑选出来。擦洗干净。

瓷器用来吃饭喝茶。碗装米饭。盘子装菜。杯子喝茶。瓷器光洁不沾油。容易清洗。瓷器看着舒服。吃饭也香。

瓷器摆在家里装饰。花瓶插花。花更美丽。瓷塑摆着看。人物动物栩栩如生。瓷器让屋子有雅气。有韵味。

瓷器送给别人当礼物。结婚送喜字瓶。祝人白头到老。寿辰送寿桃盘。祝人长命百岁。瓷器代表心意。代表祝福。

瓷器运到很远的地方。海上丝绸之路。骆驼走沙漠。瓷器包在稻草里。小心装箱。船在风浪里航行。车队在沙漠行走。瓷器到达外国。外国国王喜欢瓷器。把瓷器放在宫殿里。百姓也喜欢。用瓷器招待贵客。瓷器代表中国。外国通过瓷器认识中国。认识中国的手艺。中国的文化。

瓷器很普通。家家户户都有。瓷器很珍贵。一件好瓷器传几代人。爷爷用的碗。孙子还在用。瓷器有记忆。有温度。瓷器很坚硬。不怕水不怕酸。瓷器很脆弱。一摔就碎。瓷器就是这样。简单又复杂。平凡又高贵。

泥土沉默。经过人的手。经过火的锻炼。变成有用的东西。变成美的东西。这就是瓷器。我们的生活离不开瓷器。我们的文化里有瓷器。瓷器就在那里。安静地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