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蛋是圆的。桌子是方的。太阳早上出来。晚上月亮发光。人们每天吃饭。孩子要去上学。大人要去工作。这些是生活里的事情。生活很简单。生活很直接。

现在说论文。论文有题目。论文题目像一条路。这条路应该通向一个地方。论文内容应该走这条路。有时候路是直的。有时候路是弯的。但路总是要通的。如果不通，就走错了。走错了会看到别的风景。风景可能很漂亮。但不是原来想看的。

一个学生写论文。论文题目是“怎么种苹果”。学生开始写。他写苹果是红的。苹果是甜的。苹果长在树上。这些都对。但他接着写。他写苹果手机很好用。手机能打电话。手机能上网。手机很薄。他写了五页纸。全是手机的事情。他忘了种苹果。他忘了土壤。他忘了浇水。他忘了剪枝。论文内容和题目对不上。题目说种苹果。内容说用手机。这是两件事。

老师看了论文。老师摇摇头。老师不明白。学生很努力。学生写了很多字。字都很工整。句子也通顺。但说的不是一回事。学生很委屈。学生觉得自己写了。写了很多。为什么不对。老师告诉他。你写的不是种苹果。你写的是用手机。学生说苹果手机也是苹果。老师不说话。老师让他想想。

生活里这种事很多。妈妈让你买酱油。你去商店。商店有酱油。你也看见了。但你买了醋。你回家。妈妈问酱油呢。你说买了醋。醋也很好。醋可以拌菜。但妈妈要做红烧肉。红烧肉需要酱油。你没有买对。事情就办不好。

一个工人盖房子。图纸画的是门在左边。工人觉得右边更好看。他把门开在右边。房子盖好了。很结实。墙很白。瓦很红。但门的位置错了。别人来看房子。找不到门。找到了也觉得奇怪。房子还能住。但用起来不方便。图纸是题目。盖房子是内容。内容和题目不符。房子就不是图纸上的房子。

做衣服也一样。裁缝拿到尺寸。尺寸是身高体重。裁缝开始做。他选了好看的布。布上有花。他用心剪裁。他仔细缝线。衣服做好了。很漂亮。花很鲜艳。但衣服太小。穿不进去。或者太大。像穿了大褂。尺寸是题目。衣服是内容。衣服不合身。内容和题目就不符。

看书也一样。一本书叫《西游记》。你打开看。里面讲怎么修自行车。修自行车也有用。但不是你想看的。你想看孙悟空。想看唐僧。你看不到。你会失望。书名是题目。故事是内容。内容不对。书就放回去了。

说话也一样。你问朋友今天天气。朋友告诉你他昨晚的梦。梦很有趣。有会飞的鱼。有唱歌的树。但你没问梦。你问天气。你不知道该带伞还是戴帽子。你和朋友说的不是一件事。问题就是题目。回答就是内容。内容没对上题目。交流就断了。

世界很大。事情很多。每件事有自己的位置。种苹果就是种苹果。用手机就是用手机。买酱油就是买酱油。盖房子就按图纸。做衣服就按尺寸。说什么就问什么。各在各的位置上。事情就清楚了。

论文也是事情。论文题目是种苹果。就要写土壤。写阳光。写怎么挖坑。写怎么放树苗。写怎么施肥。写怎么除虫。写秋天怎么收获。一个接一个写。写得实在。写得清楚。不要跑到别的地方去。不要写手机。不要写电脑。不要写遥远的星星。就写手里的苹果树苗。

学生明白了。他重新写。他写春天来了。土地松了。他挖一个坑。坑不能太深。不能太浅。他把树苗放进去。他把土填回去。他浇水。水不能太多。不能太少。他每天去看。看叶子绿不绿。看树干直不直。他写虫子来了怎么办。他写刮风了怎么办。他写果子一点点变大。从绿变红。他写得很仔细。他写的就是种苹果。

老师看了新论文。老师点点头。这次对了。论文内容和题目一样。都是种苹果。事情说清楚了。路通了。从题目走到内容。一路都是苹果树。没有别的岔路。

生活就是这样。简单直接。做饭就淘米。洗菜。点火。炒菜。吃饭。睡觉就铺床。关灯。闭眼。醒来。一件一件做。不要做饭的时候想着铺床。不要睡觉的时候想着炒菜。想了就乱了。事情做不好。心里也烦。

论文题目是一个方向。内容跟着这个方向走。一直走。不拐弯。不走神。走到头。事情就完成了。完成了就放下。去做下一件事。生活继续。太阳还是早上出来。月亮还是晚上发光。人们吃饭。孩子上学。大人工作。一切都很平常。一切都很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