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师站在讲台上。他手里拿着粉笔。黑板上写满了字。学生们看着黑板。他们认真听讲。教师的声音很清晰。他讲得很慢。他怕学生听不懂。每个问题他讲两遍。有时候讲三遍。学生的眼睛亮亮的。他们明白了。教师心里高兴。

教师不只是讲课。下课了，学生围过来。他们问问题。教师放下课本。他仔细地听。他弯下腰。看着学生的眼睛。他慢慢地回答。他的手在纸上画着。画出一个个图形。学生点头。学生笑了。教师也笑了。走廊里很吵。但他们的角落很安静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。照在纸上。照在两个人的脸上。

教师的包里总有东西。一块饼干。一个苹果。一本故事书。早上有个孩子没吃饭。教师看见了。他走过去。不说话。把饼干放在孩子手里。孩子抬起头。眼睛有点湿。教师拍拍他的头。转身走了。下午下雨了。有个孩子站在校门口。他没带伞。教师走过去。伞不大。两个人一起走。雨打在伞上。路上有水坑。教师把孩子背起来。一直送到家。孩子的衣服是干的。教师的肩膀湿了一片。

批改作业很累。灯亮到很晚。一本本作业摊在桌上。红色的笔迹密密麻麻。一个错字圈出来。一句表扬的话写在旁边。作文的最后总有几句话。写得很长。是教师的话。他说这里写得好。他说那里可以再想想。他的字比学生的还要认真。作业本发下去。学生急着翻开。他们找那些红字。看到表扬就笑了。看到批注就想想。他们知道教师在看着他们。在和他们说话。即使不在课堂上。

教师会生气。学生不写作业。学生打架。教师的脸严肃起来。他把学生叫到办公室。他不骂人。他问为什么。学生不说话。低着头。教师等。很久。学生说了。很小声。教师听着。然后他说话。他说学习重要。他说团结重要。他说要做个好孩子。他的声音不高。但每个字都很重。学生哭了。教师拿纸巾给他。第二天。学生交了作业。打架的孩子和好了。他们一起擦黑板。教师看着。没说话。他的眼睛温和了。

教师也有家。家里有孩子。有老人。教师回家很晚。自己的孩子睡着了。作业本还摊在桌上。教师坐下来。继续批改。他的孩子梦里喊爸爸。教师走过去。给孩子盖好被子。又回到桌前。灯还亮着。他的爱人端来热水。不说话。放在桌边。教师抬起头。笑一下。两个人都懂得。星期天。教师去学生家里。学生住在很远的地方。路不好走。教师骑车去。家长在门口等着。很感动。教师和学生坐在小凳子上。讲落下的课。屋子里简陋。但书声很响亮。天黑了。家长留教师吃饭。教师摆摆手。他还要去另一个学生家。

教师会老。头发白了。皱纹深了。他送走一批批学生。学生长大了。走了很远。有的成了医生。有的成了工人。有的也当了教师。教师还在那个讲台上。他的手有点抖了。粉笔字还是那么工整。声音有点哑了。讲课还是那么清楚。新学生不知道他的故事。只知道这个老师很好。很严格。很温暖。毕业照一年年挂在墙上。照片里的教师从年轻到年老。背景都是那间教室。窗户外的树长了很高。

有的学生回来看他。带着自己的孩子。孩子叫爷爷。教师摸摸孩子的头。眼里有光。学生说起从前。说那块饼干。说那把伞。说作业本上的红字。教师听着。很多事他忘了。他只记得他们都是孩子。都是好孩子。学生走的时候。教师送到校门口。就像很多年前一样。只是这次学生不让教师再送了。教师站在门口。看着他们走远。背影不见了。他慢慢走回教室。下一节课要开始了。

教师的爱很平常。平常得像一杯水。水是每天要喝的。没有味道。但离不开。他的爱藏在粉笔灰里。藏在红笔迹里。藏在早起的闹钟里。藏在晚睡的灯光里。他不说辛苦。不说付出。他觉得应该这样。他看着孩子。孩子是他的希望。他希望孩子好。比他自己好。他的力气都用在这里。他的心都放在这里。他知道孩子会长大。会飞走。他愿意当那个托着翅膀的人。风来了。他挡着。雨来了。他遮着。天晴了。他看着他们飞。飞得很高。很高。他的脖子仰酸了。还看着。心里满满的。

教师节到了。桌子上堆满了卡片。彩色的纸。歪歪扭扭的字。有的画着花。有的画着笑脸。上面写着老师好。我们爱您。教师一张张地看。看了很久。他把卡片收好。放在抽屉里。抽屉里已经有很多了。每年的都在。这是他的宝贝。比奖状珍贵。比奖金珍贵。上课铃响了。他站起来。整理一下衣服。向教室走去。脚步很稳。他的背挺直了。他又站在讲台上了。下面是一双双眼睛。亮晶晶的。等着他。他的世界就在这里。在这间教室里。在这些眼睛里。他拿起粉笔。转过身。黑板上又响起沙沙的声音。新的字写出来了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