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文查重的要求越来越严格。学生们的压力变得很大。每个人都要通过查重这一关。查重系统检查文章的重复率。重复率太高就不合格。学生们想办法修改句子。他们把原来的句子换一种说法。他们改变句子的结构。他们替换词语。他们调整语序。他们希望降低重复率。
这种修改常常没有让句子变好。句子反而变得更糟糕。原来的句子可能很通顺。修改后的句子读起来别扭。意思可能变得模糊。表达可能变得啰嗦。逻辑可能变得混乱。这是因为修改的目标错了。目标不是让表达更清楚。目标不是让逻辑更严密。目标只是让查重系统认不出来。
查重系统只看字面的相似。它不关心句子的质量。它不判断句子是否优美。它不判断句子是否准确。学生们为了通过查重。他们只关注字面的变化。他们把一个简单的句子拆得很散。他们把直接的表达绕几个弯。他们加入很多没有意义的词语。他们使用一些不常见的同义词。句子的核心意思没有变。但句子的外表被涂抹得面目全非。
例如一个简单的句子。“天空是蓝色的。”为了降低重复率。学生可能改成这样。“我们抬头向上看。可以看到头顶上的苍穹。它呈现出一种清澈的湛蓝色彩。”字数变多了。意思还是那个意思。但读起来不自然。像是在故意凑字数。又比如另一个句子。“这项研究采用了问卷调查的方法。”可能被改成。“在本项探讨中。我们运用了通过问题列表收集数据的方式。”听起来很拗口。还不如原来简洁明白。
问题在于这种修改是机械的。它没有思考语言的本质。语言是为了交流思想。好的句子应该准确清晰。修改句子应该让思想表达得更好。但现在很多修改是反着来的。它让表达变得更差。它牺牲了语言的质量。它只为了应付一个机器系统。
学生们也很无奈。他们知道这样不好。但他们没有别的办法。论文查重是必须通过的关卡。重复率超过标准就很麻烦。可能要重新修改。可能影响毕业。大家不敢冒险。大家宁愿把句子改得别扭一些。也要保证重复率合格。这是一种现实的选择。但这种选择伤害了学术写作。
学术写作本来应该追求清晰和准确。研究者应该把想法清楚地写出来。现在学生们花费大量时间。他们不是在完善观点。他们不是在梳理逻辑。他们是在和查重系统玩游戏。他们琢磨系统的算法。他们猜测哪些改变有效。他们的精力用错了地方。这很可惜。这也很浪费。
学校设置查重是为了防止抄袭。这个初衷是好的。抄袭是不对的。应该被禁止。查重系统可以帮助发现问题。但现在的情况有些过头了。系统变成了一个僵化的标准。学生们为了达标而写作。写作的目的变了味。他们不再专注于内容本身。他们专注于如何通过检查。这就像一个人走路。他不停地低头看自己的脚。怕踩到地上的线。结果忘了自己要去哪里。
句子被越改越烂。这是整个系统带来的结果。学生、老师、学校都在这个系统里。大家似乎都被困住了。学生交出别扭的论文。老师阅读别扭的论文。学校收到别扭的论文。每个人都不舒服。但每个人又觉得必须这么做。
有人提出可以改变方式。写作时应该先理解别人的观点。然后用自己的话重新说出来。彻底消化材料。重新组织语言。这样写出来的句子才是自己的。重复率自然会低。句子质量也会高。这个道理是对的。但做起来需要时间。需要能力。不是每个学生都能马上做到。在紧迫的时间里。学生们选择最快的方法。就是机械地改写句子。
机械改写的工具有很多。网上有各种降重软件。你把句子输进去。它给你输出改过的句子。这些工具用的方法很粗糙。它们替换同义词。它们调整句子顺序。它们插入一些无关的词语。它们生成的东西常常很可笑。句子不通顺。甚至出现错误。但有些学生还是用。他们觉得省事。他们用软件改一遍。自己再稍微调整一下。就交给查重系统。
这样产生的论文。表面上通过了查重。实际上质量很低。老师读起来很痛苦。老师知道学生不是这么说话的。老师知道这些句子是拼凑出来的。老师可能也没办法。老师要看很多论文。老师也要看查重报告。查重报告合格是第一步。内容评价是第二步。有时候第一步就把人拦住了。
我们希望学术环境是健康的。学生们认真读书。认真思考。然后写出自己的见解。写作是思考的呈现。句子是思想的载体。好的思想需要好的句子。好的句子应该自然流畅。不应该别扭生硬。查重系统应该是一个辅助工具。不应该成为写作的主宰。写作的主宰永远是人的思想。
现在的状况需要改变。怎么改变呢。可能需要调整查重的标准。不是只看重复的数字。也要看写作的质量。可能需要加强写作的训练。教会学生如何真正地用自己的话表达。可能需要给学生更多的时间。让他们从容地思考和写作。改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。但大家已经看到了问题。问题就是句子被越改越烂。这是一个信号。它告诉我们有些事情不太对劲。
我们应该重视这个信号。语言是重要的。学术语言尤其重要。它承担着传播知识的任务。别扭的语言会阻碍知识的传播。读者读不懂。读者不喜欢读。知识就传递不出去。学术研究就失去了意义。每一个写论文的人都应该记住。你是在对别人讲话。你是在向世界表达你的发现。你的句子是你的声音。不要让这个声音变得奇怪难听。保持它的清晰和真诚。这才是最根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