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网是一个论文数据库。很多学校的学生写论文需要用它。很多老师做研究也要用它。知网上面的文章大部分是学术期刊发表的。这些文章的作者是各个大学的研究人员。知网收录这些文章的时候,一般会与期刊合作。期刊会和作者签一份协议。协议里经常写明文章可以被数据库收录。作者投稿的时候,往往就同意了这一点。但是很多作者并不清楚自己的文章会被放在知网上。很多人也不清楚知网怎么赚钱。
知网靠下载论文收费。学校图书馆每年付很多钱给知网。个人用户下载一篇论文也要付费。比如一篇论文下载一次要付几块钱。这些钱知网会留一部分。剩下的部分,知网会给期刊。期刊可能会分一点给作者。但很多时候作者一分钱也拿不到。作者自己下载自己的文章也要付钱。这种情况已经存在很多年。
现在很多人开公众号。公众号需要发文章吸引读者。有些公众号想发一些专业内容。他们可能就会去找知网上的论文。比如一篇讲健康知识的论文。公众号小编觉得内容很好。他把论文下载下来。他把论文的核心观点整理出来。他用更通俗的语言写成一篇文章。然后发在自己的公众号上。这篇文章可能会吸引很多人看。公众号可能因此获得广告收入。或者推广自己的产品。
那么,这样做侵权吗?
这要看具体情况。首先,论文本身有版权。版权属于作者。或者属于发表论文的期刊。这要看作者和期刊的协议。如果公众号直接复制了论文的原文大段内容。这很可能侵犯了复制权。如果公众号只是读了论文,然后用自己的话重新讲述。这可能会好一点。但如果你讲述的是论文里独有的研究成果。这也可能有问题。尤其是你用这些内容来赚钱。
其次,知网的地位很特殊。知网并不是论文的版权所有者。它只是一个平台。公众号从知网下载论文,不等于获得了使用授权。你下载了论文,只代表你自己可以看。不代表你可以把它公开传播。就像你买了一本书。你可以自己读。但你不能把书复印很多份卖给别人。道理是一样的。
公众号使用论文内容,通常没有得到作者许可。也没有得到期刊许可。这就有侵权风险。即使你注明了论文出处,说“来自知网”,也不行。注明来源是学术规范,但不是法律上的免责理由。侵权就是侵权,和你注不注明没关系。
有些公众号觉得,自己是在做知识普及。是好心。但法律不看动机。法律看行为。只要你的行为落入了版权人专有的权利范围,就可能侵权。版权人的权利包括发表权、复制权、信息网络传播权等。你把论文内容发到公众号上,等于在信息网络上传播了。这个权利是作者或者期刊的。
那么,有没有不侵权的情况?
有。我国著作权法有“合理使用”的规定。为了个人学习、研究或者欣赏,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,可以不经许可,也不付报酬。为了介绍、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,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,也算合理使用。还有为学校课堂教学或者科学研究,少量翻译或者复制已经发表的作品,供教学或者科研人员使用,也算合理使用。
但是,公众号发文章通常不属于这些情况。公众号是面向不特定公众的。目的是传播信息,往往还带有商业性质。这很难被认定为“个人学习”或者“课堂教学”。就算你是为了介绍那篇论文,你的“引用”也必须很“适当”。你不能把论文的精华部分都引用出来。如果你的文章核心就是那篇论文的内容,这就超出了“适当引用”的范围。
所以,一般来说,把知网论文的内容搬到公众号上,风险很大。尤其是那些粉丝多、有商业收入的公众号。版权方如果想追究,是完全有可能的。现实中,很多作者并不知道自己的文章被公众号用了。或者知道了,也懒得去管。因为维权需要时间和金钱。但这不意味着这件事是合法的。只是侵权没有被发现,或者没有被追究。
如果你想安全地做这件事,应该怎么做?
最好的办法是获得授权。你可以去找论文的作者。作者的联系方式有时在论文里能找到。你可以发邮件给他。说明你想用他的论文内容做科普。问他是否同意。他如果同意,最好有书面记录。如果他不同意,你就不能做。如果找不到作者,可以尝试联系发表论文的期刊编辑部。期刊可能有权帮你联系作者,或者告诉你是否可以。
还有一个办法,你自己创作。你看了很多论文,理解了某个领域的知识。然后你完全用自己的话,结合自己的经验,写出全新的文章。这不叫引用,这叫创作。你的观点可能受到那些论文的启发,但文字和具体表达都是你自己的。这样一般不会侵权。因为法律保护的是表达,不是思想。论文里的科学事实、观点、理论,这些思想本身不受版权保护。版权保护的是表达这些思想的特定文字、图表。
但你要小心。你不能把论文里特有的数据、图表直接拿过来用。图表有单独的版权。你也不能把论文里独特的文字表达换个说法就说成是自己的。这涉及到一个模糊地带,叫“洗稿”。就是本质上抄袭了别人的表达,只是修改了一些词语。这在道德上受谴责,法律上也可能会被认定为侵权。
总结一下:知网论文发到公众号,很可能侵权。风险主要在于侵犯了论文作者或期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。合理使用的空间很小。最安全的方法是获得授权,或者进行真正的原创。不要抱有侥幸心理。
现在人们的版权意识越来越强。很多学术作者也开始关注自己的权利。随意搬运论文内容的行为,未来可能会遇到更多麻烦。做公众号内容,尊重原创,对自己对他人都有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