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开始的时候资料很少。过去的记录不完整。很多数据是纸质的。这些纸质资料放在不同的地方。有的在档案馆。有的在图书馆。有的在单位自己的仓库里。把这些资料找出来很费时间。需要去很多地方。需要联系很多人。有些单位不愿意提供帮助。他们觉得麻烦。他们担心资料损坏。我们写了正式的说明。我们解释了研究的目的。我们保证了资料的安全。最后他们同意了。

资料找到以后问题更多。纸上的字不清楚。年代久了墨水褪色。有的页面破损了。有的被水打湿过。辨认这些字很困难。我们用了放大镜。我们用了专门的灯。我们几个人一起看。一个字一个字地猜。实在认不出的地方先空着。后来找到相同的资料对比。这样解决了一部分问题。

数据不全是一个大难题。我们需要数字。我们需要具体的数量。但记录里只有文字描述。文字说“很多”、“大量”、“不少”。这些词不准确。我们不知道到底是多少。我们想办法找其他的记录。我们查当时的报纸。我们看个人的日记。我们把所有信息放在一起。我们比较不同的说法。我们估计出一个范围。这个范围可能不完全准确。但比没有数字好。

实验的部分遇到困难。设备不够好。学校的机器旧了。测量的结果总在变。同样的东西今天测一个数明天测另一个数。我们检查了机器。我们清洁了零件。我们换了新的电线。结果还是不稳。后来我们发现是电压的问题。实验室的电压不稳定。我们买了稳压器。接上稳压器以后数据稳定了。

实验需要一种材料。这种材料国内没有。国外公司可以买。但是价格很贵。我们的钱不够。我们尝试自己做。我们查了材料的成分。我们买了基础原料。我们按照步骤混合。前几次都失败了。做出来的东西不对。要么太软要么太脆。我们调整了比例。我们改变了温度。我们增加了处理时间。试到第十几次终于成功了。自己做的东西能用。效果还不错。

分析数据的时候很乱。数据太多了。好几千个数字。这些数字之间的关系不明显。我们画了图。我们把点画在纸上。看起来就是一堆散点。看不出规律。我们用了电脑软件。软件可以画不同的图。我们试了直线图。我们试了柱状图。我们试了饼图。还是不清楚。后来有人建议换个方法。我们不找直接关系。我们看变化的趋势。我们先把数据分组。按时间分组。按大小分组。分组以后再比较。趋势慢慢出来了。我们看到了某种联系。

验证想法需要更多证据。我们最初的猜想可能不对。我们做了调查。我们发了问卷。问卷收回来很少。很多人不愿意填。他们觉得耽误时间。我们改变了方式。我们上门去问。我们当面解释。我们送了小礼物。这样愿意配合的人多了。问卷收齐了。

分析问卷又有新问题。有的人所有题目都选同一个选项。有的人胡乱填写。这样的问卷没有用。我们要把它们挑出来。我们定了标准。答案完全一样的不要。答案有明显矛盾的不要。最后留下有效的问卷。有效的问卷数量少了。但我们相信这些数据是真的。

写论文的时候表达难。研究过程很复杂。怎么写得简单明白不容易。写得太简单说不清楚。写得太复杂别人看不懂。我们先写了一个详细的版本。把所有细节都写上。然后一点点删。留下最重要的部分。句子改短。词语换简单。专业术语加上解释。图做得更清楚。表格整理得更整齐。一遍一遍地改。改了十几遍。

投稿之后被退回来。评审的人提了意见。他们说研究有缺陷。样本数量不够大。实验次数不够多。结论下得太快。我们很难过。但我们没有放弃。我们看了每一条意见。合理的我们接受。我们补做了实验。我们增加了样本。我们重新分析了数据。我们修改了结论。表达更谨慎。第二次投稿通过了。

研究过程中总有问题。旧的问题解决了新的问题又来。资料、数据、实验、分析、写作每个环节都有困难。这些困难让人头疼。但这些困难必须面对。一点一点想办法。一次一次尝试。问题最终都能解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