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正是一位书法家。他生活在中国西北的甘肃。那里有很多山。那里有很多黄土。赵正的书法和这个地方有关系。他的字里有山的力量。他的字里有土地的厚重。

赵正从小就开始写字。他用的笔是毛笔。他用的纸是宣纸。墨是黑色的。水是清的。他每天练习。早上起来写。晚上睡觉前也写。冬天很冷。手会冻僵。夏天很热。汗会滴在纸上。他没有停下来。他一直写。写了很多年。

他的字看起来很简单。笔画不花哨。结构不奇怪。但是很有味道。你看他的字。好像能看到西北的山。山是稳的。是沉的。字也是稳的。也是沉的。你看他的字。好像能摸到地里的土。土是粗的。是实的。字也是粗的。也是实的。这不是故意做出来的。这是从他的心里流出来的。他的心在西北。他的手就写出了西北。

他写字的时候不想太多。不想让别人叫好。不想卖钱。他只是把心里的东西放到纸上。心里有安静。字就安静。心里有开阔。字就开阔。他写的字常常是古诗。是古人的话。但他写出来是自己的样子。同样的诗。别人写出来很漂亮。很规矩。他写出来却不同。字可能歪一点。墨可能枯一点。力量却都在里面。

我们看一幅他的字。这幅字写的是“黄河远上白云间”。纸是白的。墨是黑的。七个字大小不一样。“黄”字很重。那一横像一块石头。“河”字的三点水像是水在流。“远”字拉得很长。真的觉得路很远。“上”字很小。很轻。好像云在飘。“白云”两个字连在一起。淡淡的。松松的。“间”字把门关住。很稳。整幅字看下来。你不是在读诗。你是在看一片风景。是西北的风景。天很高。地很宽。风很大。人很小。这种感觉不是用眼睛看的。是用心感觉的。

赵正用的笔法很老。像是古人用的方法。但他又不是完全学古人。古人写字讲究法则。一点一划都有规矩。赵正也懂这些规矩。但他写的时候忘了规矩。他手里拿着笔。心里想着别的事。他想的是老家村口的大树。想的是坡上吹过的风。笔就跟着心走。有时候笔锋散开了。他也不管。就让字毛糙糙的。有时候墨太干了。他也不蘸水。就让字露出纸的白。这种样子很好看。很真。不像是练出来的。像是长出来的。

很多人喜欢赵正的书法。喜欢的人说他的字“朴”。“朴”就是朴素。就是不打扮。像一个老农民。穿着旧衣服。脸上有皱纹。但眼睛很亮。身体很结实。不喜欢的人说他的字太“土”。不够秀气。不够精美。像一块没磨光的石头。赵正听到这些话都不说话。他还是写他的字。他知道自己从哪里来。他知道自己的字为什么是这个样子。

研究赵正的书法不能只看字。要看他生活的地方。甘肃的土地不肥沃。庄稼长得慢。人活得很辛苦。但这里的人很硬气。很直爽。赵正的书法里有这种硬气。这种直爽。他的字不拐弯。不讨好。是什么样就什么样。研究赵正的书法还要看他这个人。他不爱说话。不爱热闹。喜欢一个人呆着。他的字也很安静。不吵闹。不炫耀。放在那里。你自己去看。你觉得有力量。你就多看一会儿。你觉得没意思。你就走开。字不会叫你。

现在很多人写字。写得很快。很漂亮。用很贵的纸。用金粉写。写了挂在很大的房间里。赵正的字不是这样。他的字最好挂在土墙上。挂在瓦房里。窗外有山。有树。风吹进来。纸轻轻动。字好像也在动。好像和山、和树、和风是一起的。这才是活的字。

赵正已经老了。头发白了。手有时候会抖。但他还在写字。写出来的字和年轻时不一样了。更简单。更淡。有时候就几个字。大片大片的空白。空白也是字的一部分。好像话都说完了。安静更重要。这种字更难懂。需要你很静很静的时候看。看进去了。你会觉得心里很宽敞。很舒服。

书法是什么。书法就是一个人用笔说话。说他一辈子看见的东西。说他一辈子想过的事情。赵正用他的笔说西北的山。说西北的风。说一个人怎么安静地活着。他的字在那里。你去看。你去想。你可能也会想起自己的家乡。想起自己走过的路。这就是书法的意义。它不说话。它让你自己想。

赵正的书法研究就是看他怎么生活。怎么拿起笔。怎么把生活放进字里。纸是普通的纸。墨是普通的墨。笔是普通的笔。写出来是不普通的字。这种不普通不是天生的。是几十年一天一天练出来的。是几十年一点一点想出来的。研究这些。就是研究一个人怎么成为他自己。研究一支笔怎么说出心里的话。研究黑色的线怎么变成有生命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