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辩通过了。答辩老师点头了。答辩老师说可以了。答辩老师说论文没有问题。答辩老师说论文可以提交了。答辩老师签了字。我们心里高兴。我们心里轻松。我们觉得事情结束了。我们觉得完成了。

回到家里。坐在桌子前面。打开电脑。看着论文文件。心里知道还要修改。答辩老师给了意见。答辩老师说这里要改一下。答辩老师说那里要调整一下。答辩老师的话记在本子上。红笔写的字。一条一条的意见。现在要开始修改了。

论文的标题要改吗。标题可能太大了。标题不够准确。换个说法更好。想一想。查一查别人的论文。参考一下。找到一个更合适的词。改过来。标题短一点。标题清楚一点。别人一看就明白。

摘要很重要。别人先看摘要。摘要要说清楚论文做了什么。摘要要说清楚论文有什么结果。现在的摘要太长了。现在的摘要像在讲故事。删掉那些多余的话。留下最重要的东西。研究方法写一句。研究结果写一句。研究结论写一句。语言要干净。不要“然后”。不要“接着”。直接说事实。

第一章是引言。引言讲为什么要研究这个。引言讲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。答辩老师说背景部分太啰嗦。背景写了三页。背景像在写教科书。删掉那些大家都知道的。留下和论文直接相关的。国内外研究现状也要改。列举了太多人的名字。列举了太多论文的题目。但是没说清楚他们到底做了什么。现在要归纳一下。张三研究了什么。李四研究了什么。他们的研究有什么共同点。他们的研究还有什么没做的。我们的论文就是要做他们没做的。这样写就清楚了。

第二章是理论基础。概念要定义清楚。答辩老师问了这个词到底什么意思。当时回答得有点模糊。现在要把定义写准确。翻开教科书。翻开权威的字典。找到最合适的解释。用自己的话再说一遍。不要抄书。理论部分太多了。介绍了五个理论。其实只用到了其中两个。把用不到的三个理论删掉。留下那两个。把那两个理论说透。这个理论和我的研究有什么关系。那个理论怎么用在分析里。把这些联系写明白。

第三章是研究方法。我用的是问卷调查。问卷怎么设计的。答辩老师问了这个问题。当时说了一下。现在要写在论文里。问卷的问题从哪里来的。参考了谁的问卷。为什么选这些问题。每个问题想测量什么。这些都补上去。问卷发了多少份。收回来多少份。有效的有多少份。这些数字要核对。不能出错。数据怎么处理的。用了什么软件。软件版本号是多少。这些细节也要写上。

第四章是分析结果。数据图表很多。答辩老师说图表不好看。图表的颜色太杂。图表的字体太小。统一图表的风格。所有图表用一样的颜色。所有图表用一样的字体。图表的标题要完整。图表的编号要对。图表下面的解释要写清楚。这张图说明了什么。那张表反映了什么。不能只把图放在那里。要说出图里的意思。分析要深入。不能只说“数据上升了”。要问为什么上升。是什么原因导致上升。要联系前面的理论来说。分析要和前面的问题对应。前面提出了三个问题。这里要一个一个回答。第一个问题答案是什么。第二个问题答案是什么。第三个问题答案是什么。

第五章是结论。结论不能简单重复结果。结论要拔高一点。结论要说这个研究说明了什么更大的道理。研究的发现有什么意义。对实践有什么帮助。对政策有什么建议。答辩老师说建议部分太空。建议说“要重视”“要加强”。这没有用。建议要具体。谁应该来做。做什么事情。第一步怎么做。第二步怎么做。把这些写具体。研究的不足也要写。研究哪里没做好。样本够不够大。时间够不够长。方法有没有局限。诚实地写出来。这样论文才完整。

参考文献要检查。格式对不对。标点符号是英文的还是中文的。作者的名字全不全。期刊的卷号期号有没有漏掉。一条一条地看。不能有一个错误。参考文献的排列要按字母顺序。不能乱。

致谢部分。感谢老师。感谢同学。感谢家人。语言要真诚。不要用太夸张的词。朴实地说话。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写。

改错别字。读一遍。一个字一个字地读。“的”“地”“得”用对了吗。“了”字是不是太多了。句子是不是太长了。把长句子切成短句子。一个意思说完再说下一个意思。标点符号对吗。逗号句号分号。不要一逗到底。

打印出来。纸上看和屏幕上看不一样。纸上看更容易发现问题。拿一支笔。在纸上圈圈画画。这里不顺。那里不通。继续改。

改完了。再给导师看。导师可能还有意见。导师说哪里不行就再改。导师通过了。再提交。提交到系统里。上传PDF文件。确认提交成功。

事情好像做完了。心里又不那么确定。真的没有问题了吗。也许还有没看到的地方。放一放。过两天再看。过两天再看可能又发现新问题。修改可能永远没有尽头。但是有一个终点。那个终点就是交上去的那一刻。

答辩通过了。论文还要修改。修改是更细致的工作。修改是更枯燥的工作。没有观众。没有掌声。自己和自己较劲。一个字一个词地磨。这个过程必须经历。论文就像一件陶器。答辩只是塑成了形状。修改才是上釉烧制。最后的样子由修改决定。

我们坐在桌子前。灯亮着。窗外黑了。时间一点点过去。我们修改论文。我们知道必须这么做。我们做完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