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文答辩的日子到了。教室里很安静。桌子摆成一排。老师们坐在后面。我们坐在前面。我的手里拿着论文。论文不厚。封面是蓝色的。上面有我的名字。还有论文的题目。我看了很多遍。现在又要看一遍。

窗外的树绿了。我们入学时还是小树苗。现在长高了。就像我们一样。四年时间很快。第一年上课。第二年读书。第三年实习。第四年写论文。图书馆的灯亮了很多个晚上。电脑屏幕的光照在脸上。找资料很难。有时找到半夜。有时找不到。然后重头再来。

写作的过程很慢。一个字一个字地写。一天一天地写。冬天写。春天也写。写完了初稿。给老师看。老师用红笔修改。这里不对。那里要改。我拿回来。继续写。继续改。改了三遍。四遍。五遍。打印机吐出最后的稿子。纸还是热的。墨水的味道很好闻。

同学们都穿着正装。平时穿运动服。今天不一样。衬衫有点紧。领带不会打。互相帮忙。你帮我整理衣领。我帮你调整领带。大家笑了。笑声不大。有点紧张。也有点期待。四年学习的成果。今天要拿出来。给老师看。给自己看。

老师进来了。教室里更安静了。老师坐下。翻开名单。叫第一个同学的名字。那个同学站起来。走到前面。打开PPT。开始讲。声音有点抖。手也在抖。我们都看着。听着。为他紧张。也为自己紧张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问题环节到了。老师提问。同学回答。有的问题容易。有的问题难。答不上来的时候。脸会红。会结巴。老师点点头。下一个。

轮到我了。我站起来。腿有点软。走到讲台。打开我的PPT。第一页是题目。第二页是目录。深吸一口气。开始讲。讲我的研究。为什么选这个题目。用什么方法。得到什么结果。有什么意义。这些话练习了很多遍。在家对着镜子讲。对室友讲。现在对老师讲。讲着讲着。不紧张了。只想把这件事说清楚。这是我的工作。我的思考。我的时间。

老师们听着。有的记笔记。有的看着我。我讲完了。谢谢大家。然后等着。问题来了。第一个问题关于方法。我回答了。第二个问题关于数据。我解释了。第三个问题很难。我没想过。我想了想。按照我的理解回答。不知道对不对。老师说可以了。我走回座位。手心都是汗。

下一个同学继续。我看着。但听不进去了。心里想着刚才的回答。哪个地方没说好。哪个地方可以更好。老师会怎么打分。能通过吗。能得优吗。这些念头转来转去。停不下来。

所有同学都讲完了。老师出去讨论。我们在教室里等。没有人说话。大家看着窗外。看着桌子。看着自己的手。时间过得很慢。十分钟。二十分钟。门开了。老师进来。拿着结果。

名字一个一个念。论文通过。论文通过。论文优秀。到我的名字了。论文优秀。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。看了看周围的同学。大家都在笑。笑得真诚。笑得轻松。四年结束了。这份论文是终点。也是起点。

我们抱着论文走出教室。阳光很好。照在脸上暖洋洋的。路上有毕业生拍照。穿着学位服。扔起帽子。笑声很大。我们也去领了学位服。蓝色的袍子。黑色的帽子。穿在身上。互相看着。很新奇。很庄严。

拍了很多照片。在教室前。在图书馆前。在校门口。和老师拍。和同学拍。自己拍。照片里的我们在笑。眼睛亮亮的。对未来充满希望。也有些伤感。要离开了。这个校园。这些教室。这张睡了四年的床。食堂的饭菜。操场的跑道。都要说再见了。

晚上班级聚餐。大家举杯。祝福的话说了很多。感谢老师。感谢同学。感谢自己。有人哭了。有人醉了。有人说着将来的计划。工作。读研。出国。城市不同。道路不同。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这么多人聚在一起。我们知道。

回到宿舍。论文放在桌上。灯光照着它。我翻开来。看里面的字。每一个字都认识。每一句话都熟悉。它不完美。有很多缺点。但它是我写的。是我的思考。是我的时间。这很重要。

毕业典礼明天举行。我会走上台。接过证书。向老师鞠躬。向台下鞠躬。然后离开。大学生活正式结束。带着这本论文。带着学到的知识。带着这些年的记忆。走进社会。开始新的生活。

论文答辩结束了。毕业临近了。青春的一段日子过去了。未来还有很多日子。要脚踏实地地走。就像写这篇论文一样。一个字一个字地写。一天一天地过。认真生活。努力工作。这就是毕业告诉我的事。简单。明白。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