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考论文答辩结束已经一个月了。成绩还没有消息。心里有点着急。每天都要打开网站看看。登录进去。输入准考证号。页面刷新。成绩查询那一栏是空的。显示暂无数据。心里空落落的。

同事上周问我答辩怎么样。我说还在等成绩。他说应该没问题吧。我说不知道。他笑了笑说肯定能过。我说希望如此。其实自己没把握。答辩那天有点紧张。老师问了三个问题。我答得不算流利。有一个问题想了好久。老师等着我。我额头冒汗。最后勉强答完。老师点点头。没说什么。让我出去了。整个过程十分钟。准备了好几个月。十分钟就结束了。

家里人也在问。妈妈打电话来。吃饭的时候随口提起。成绩出来了吗。我说没有。她说哦。过两天又打电话。还是问这个。我说还没出来。别总问了。她就不高兴了。说关心你你还嫌烦。我叹了口气。不是嫌烦。是我也着急。天天等着。工作都静不下心。

上班对着电脑。处理文件。写报告。开会。脑子里会突然闪过这件事。手指不自觉点开浏览器。收藏夹里有查询网址。点开。登录。还是老样子。关掉网页。继续工作。下午三点又点开。重复这个动作。同事看见过几次。他说你也太心急了。我说控制不住。他说放轻松。该来的总会来。道理我都懂。做不到。

晚上睡觉前会想。万一没过怎么办。论文写了四个月。查资料。找文献。去图书馆。晚上熬夜写。周末不出门。一遍遍修改格式。调整结构。担心查重率。好不容易通过初审。参加答辩。如果没过。一切都要重来。想到这个就睡不着。打开手机看时间。凌晨一点。两点。三点。第二天顶着黑眼圈上班。

一起答辩的同学也着急。我们在群里聊天。互相问有消息吗。都说没有。有人说打电话问过自考办。老师说还在审核。要耐心等。有人说往年都要一个半月。现在时间还早。话是这么说。谁真的能耐心。一个人说梦到成绩出来了。不及格。吓醒了。大家都说呸呸呸。别乱说。但心里更慌了。

这一个月做了好多事。工作上的项目完成了。看了两本书。和朋友吃了几次饭。表面很正常。心里总压着石头。石头就是成绩。石头没落地。做什么都不踏实。看书走神。吃饭想这个。和朋友聊天突然沉默。朋友问你怎么了。我说没事。其实有事。

上周路过学校。答辩的那栋楼。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。想起那天早上。我穿着正装走进来。手里拿着论文材料。手心都是汗。走廊里很多人。大家低声说话。气氛严肃。叫到我的名字。我走进教室。三位老师坐在对面。我深吸一口气。开始陈述论文。现在想起来。每个细节都清楚。老师当时什么表情。我哪句话没说好。反复回忆。越想越觉得有问题。

等待是难熬的。不确定的结果让人焦虑。你知道有件事没完成。它很重要。它影响你的计划。但你无能为力。只能等。时间一天天过去。每天都有期待。每天都有失望。开始几天还好。觉得很快会出来。过了两周。开始烦躁。过了三周。变得麻木。现在一个月了。又回到最初的着急。甚至更强烈。

工作考核要来了。如果论文过了。就能申请毕业。年底能拿到毕业证。对考核有帮助。如果没过。考核时没法提这个。领导知道我自考。上次谈话还鼓励我。我想给他好消息。现在没有消息。不知道怎么汇报。

昨天整理书房。看到打印的论文稿子。厚厚一叠。上面有红笔修改的痕迹。还有答辩提纲。记得当时背了好多遍。现在那些内容还记得。这些纸收进抽屉。不想再看。它们代表一段辛苦的时光。也代表一个未完成的任务。

手机上设了提醒。每天下午四点查成绩。到时间手机响。拿起来看看。然后关掉。成了习惯。习惯里带着希望。希望下一秒就有结果。希望页面弹出分数。希望是合格的分数。

同学群里有人转发消息。说另一个专业出成绩了。我们专业还没动静。大家议论纷纷。猜测各种原因。是不是我们专业通过率低。要仔细审查。是不是某个老师出差了。签字延迟。这些猜测没有根据。只是缓解焦虑。说点什么总比沉默好。

妈妈又打电话来。这次没问成绩。问我吃饭没有。天气凉了加衣服。聊了十分钟。最后她说别太担心。总会出来的。我嗯了一声。突然有点想哭。赶紧说知道了。挂掉电话。

等待的过程像长跑。终点就在前面。你看得见。跑不到。脚步不能停。呼吸越来越重。不知道还要跑多久。只能继续跑。旁边有人喊加油。你听见了。没力气回答。眼睛盯着前面。那根终点线。

有时会想。成绩其实已经定了。只是我不知道。它就在那里。在某个老师的电脑里。在数据库里。在打印出来的表格上。它不会变。好的坏的。都固定了。我每天的担心改变不了它。这样想会轻松一点。但过一会儿又开始想。到底是什么结果呢。想知道。又怕知道。

办公室的窗户外有棵树。叶子开始黄了。答辩那天树叶还是绿的。时间过得快。季节在变。我的等待没变。看着叶子一片片落下。想起论文里写的一句话。任何事情都有过程。成长需要时间。写的时候觉得有道理。现在觉得时间太长了。

继续等吧。明天再查。后天再查。总有一天会查到。页面会刷新出来。会有数字。会有等第。那个时刻会到来。然后生活继续。或者开心。或者难过。然后准备下一件事。人生就是这样。一件事接一件事。等待结果。接受结果。往前走。

现在要做的是把手头的工作做好。该吃饭吃饭。该睡觉睡觉。成绩来了自然会知道。担心没有用。话是这样说。做到很难。我会继续查成绩。每天查。直到那天到来。这就是生活。真实的生活。充满等待。充满未知。我们都在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