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辩的日子到了。教室里很安静。桌子上有鲜花。评委老师坐成一排。他打开电脑。他的手心在出汗。今天他要讲自己的论文。论文题目是《城市青年消费习惯研究》。他准备了三个月。他看了很多书。他发了很多问卷。他写了五万字。他对自己的论文很熟悉。昨天晚上他还练习了演讲。他觉得自己准备好了。

他打开演示文稿。第一页是论文题目。评委老师低头看着手里的论文稿。一位老师抬起头。老师看着他。老师说话了。老师问了一个问题。这个问题关于研究方法。他回答了。老师点点头。老师又问了第二个问题。这个问题关于数据样本。他回答了。老师皱了一下眉头。另一位老师接着提问。这位老师的问题不一样。老师问他的研究意义在哪里。老师问他的研究有什么新东西。他按照准备好的内容回答。他讲了自己的观点。他讲了论文的创新点。老师们互相看了看。

一位年纪大些的老师开口了。老师说话很慢。老师的话很清楚。老师说这个题目太大了。老师说消费习惯包含太多内容。老师说五万字说不清楚。老师说样本只有三百份。三百份样本代表不了城市青年。老师说前人做过类似研究。老师的结论和他的差不多。老师说他的论文没有新发现。老师的语气很平和。但话里的意思很严肃。他站在讲台上。他觉得教室有点热。他听着老师的话。他有点慌。他知道老师说得对。他在研究时也感到困难。题目太大不好把握。数据太少没有说服力。结论显得平淡。但他已经完成了论文。他以为可以顺利通过。

老师们小声讨论了一下。那位老教师转向他。老师给了他一个建议。老师说现在换题目还来得及。老师说如果抓住一个小点深入写会更好。老师举了一个例子。比如只研究青年在咖啡上的花费。或者只研究网络购物一个方面。范围小一点。研究深一点。结论会扎实很多。老师看着他。老师问他的想法。他愣住了。改题目？今天答辩改题目？他从来没有想过。他的脑子空了一下。他看看电脑屏幕。屏幕上是他的论文标题。他看看手里的论文稿。稿子有一厘米厚。他花了三个月时间。现在要改题目吗？

他想起写论文的过程。一开始选题目他就犹豫。导师说题目可以。他就定了。找资料的时候他发现内容太多。他删掉了一些部分。做问卷的时候他时间不够。他只发了三百份。分析数据的时候他感到吃力。有些数字对不上。他勉强做了解释。写结论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没什么新话可说。他把前人的话换了一种说法。他交论文的时候心里不踏实。但他还是交了。他希望评委老师不要太严格。现在老师指出了问题。问题很严重。老师直接建议改题目。这不是小修改。这是重来。

他站在讲台上不说话。教室里很安静。一位女老师笑了。老师说你不用害怕。老师说答辩可以推迟。老师说给你一周时间。老师说你想一个新题目。老师说你做个新大纲。老师说你重新开始。老师说你来得及。他听着老师的话。他心里很乱。他感到沮丧。他辛苦了三个月。结果要全部作废。他也感到一点轻松。老师看到了论文的问题。老师给了他新的机会。如果他坚持原题论文可能通不过。现在改题目他能做得更好。两种感觉混在一起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。他问老师具体改什么题目好。老教师点点头。老师拿出一张纸。老师写了几个关键词。咖啡消费。月支出比例。品牌选择原因。线上购买行为。老师把纸递给他。老师说研究这些就够了。范围小问题深。数据容易收集。结论也明白。他接过那张纸。他看着那几个词。他觉得脑子清楚了一些。原来的题目像一团雾。现在的题目像几根清晰的线。他知道该做什么了。他告诉老师他接受建议。他决定改题目。他会在一周后重新答辩。老师们都同意了。答辩暂时结束。他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。

外面的阳光很好。他走在路上。他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。他觉得像做梦一样。准备了那么久的答辩突然变了。他感到疲惫。他感到一种新的压力。只有一周时间。他要定新题目。他要查新资料。他要设计新问卷。他要写新论文。时间很紧张。但他没有别的选择。他必须做。他走到图书馆。他借了几本关于消费研究的书。他坐在老位置。他打开那张纸。他看着老师写的关键词。他开始思考。咖啡消费。这个题目很小。他可以研究附近的大学生。他可以每天去咖啡馆做访谈。他可以设计更详细的问卷。他可以深入分析几个案例。他有了新的想法。他感到一种奇怪的兴奋。原来的论文是完成任务。现在的论文是解决问题。他开始喜欢这个新题目了。

他拿出笔记本。他写下了新标题：《大学生咖啡消费行为的小规模调查》。他列出了大纲。第一章写研究背景。第二章写文献回顾。第三章写研究方法。第四章写数据分析。第五章写结论。每一章下面他写了几个要点。他越写越快。他发现思路很顺畅。小题目好把握。他知道该找什么资料。他知道该问什么问题。两个小时后新论文大纲完成了。他看着大纲。他觉得很扎实。比原来的大纲好很多。他松了一口气。他还有六天时间。他需要收集数据。他需要写作。时间够用。他有信心。

晚上他回到宿舍。舍友问他答辩怎么样。他说改了题目。舍友很惊讶。舍友说那太麻烦了。他说是的很麻烦。但他觉得新题目更好。舍友摇摇头去玩游戏了。他坐在桌子前。他打开电脑。他开始查资料。他找到十篇关于咖啡消费的论文。他仔细阅读。他做笔记。他发现这些小研究很有价值。结论具体有用。他原来的论文太空了。他明白老师的意思了。研究不怕小就怕空。他工作到深夜。他确定了问卷的十个问题。他计划明天去咖啡馆发问卷。他要在三天内收集一百份问卷。他要在两天内分析数据。他要在最后一天写作。他安排好时间。他感到踏实。他上床睡觉。

第二天他很早就去了咖啡馆。他带着打印好的问卷。他礼貌地询问大学生。他解释了研究目的。大多数人愿意帮忙。他一边收集问卷一边观察。他看学生买什么咖啡。他看学生坐多久。他看学生是一个人还是和朋友一起。他记录这些细节。问卷上的数字是冷的。他看到的情景是活的。他对研究有了真实的感受。原来做论文是查资料和写文字。现在做论文是看人和想问题。这是不一样的感觉。他喜欢这种感觉。一天结束他收集了四十份问卷。他和咖啡馆老板聊了聊。老板告诉他一些事情。学生喜欢打折的时段。学生偏爱甜味的咖啡。周末学生来得更多。老板的话成了他论文里的例子。他的资料更丰富了。

第三天他去了另一家咖啡馆。他又收集了四十份问卷。第四天他收集了最后二十份问卷。一百份问卷齐了。他回到宿舍开始分析。他把数据输入电脑。他计算百分比。他比较不同选项。他发现一些有趣的现象。女生比男生更爱喝拿铁。男生更喜欢美式咖啡。大部分学生每周喝两到三次咖啡。学生主要用手机支付。学生选择咖啡馆最看重环境和价格。这些发现很具体。这些发现很真实。他有了可以写的东西。第五天他写作。他从早写到晚。他写研究背景。他写文献回顾。他写研究方法。他写数据分析。他写结论。他写得很顺利。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写什么。他不需要编造。他不需要凑字数。他有真实的数据。他有自己的观察。晚上十二点他写完了初稿。大约一万字。字数不算多。但内容很扎实。他检查了一遍。他修改了几个地方。他上床睡觉。他睡得很香。

第六天他请导师看新论文。导师很快读完了。导师说论文很好。导师说这个小研究做得很实在。导师说结论有道理。导师说答辩没问题。他放心了。他打印了新论文。他准备了新的演示文稿。他练习了演讲。他准备好了。第七天他再次走进答辩教室。同样的教室。同样的老师。他打开电脑。第一页是新题目：《大学生咖啡消费行为的小规模调查》。他开始演讲。他讲研究背景。他讲研究方法。他讲数据分析。他讲结论。他讲得很清楚。他没有用复杂的词。他讲自己看到的事情。他讲自己算出的数字。他讲自己想到的观点。老师们听着。老师们点头。演讲结束老师提问。问题关于样本选择。问题关于数据分析方法。他回答了。回答得很具体。老师们没有皱眉。老师们露出了微笑。提问结束。老师们讨论了一下。老教师宣布答辩通过。老师们给他提了几个小建议。他记下来。他谢谢老师。他走出教室。

外面的阳光依然很好。他走在路上。他感到轻松。他完成了论文。他通过了答辩。他想起了七天前。那天他惊慌失措。那天他要改题目。那天他觉得一切都要重来。现在他明白了。改题目不是坏事。改题目是纠正错误。改题目是重新开始。改题目让他做出了更好的研究。他学到了一些东西。研究要从小处着手。问题要具体。数据要真实。结论要明确。不要贪图大题目。不要追求长篇幅。实实在在最好。这些道理很简单。但他通过这次经历才真正懂得。他走到咖啡馆。他买了一杯咖啡。他坐下来。他喝了一口咖啡。味道很好。他想着自己的论文。论文里的数字和场景就在眼前。他笑了。他很高兴改了题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