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莉的小说《来来往往》写了一个男人的生活。这个男人叫康伟业。康伟业的日子很长。他的日子从年轻时候开始。那时候社会变了。社会变得快。康伟业的心也跟着变。他遇到了几个女人。每个女人都不一样。每个女人都代表一种生活。

康伟业第一个女人是段莉娜。段莉娜是别人介绍的。那时候找对象常常靠介绍。段莉娜家里条件好。她的父亲是干部。康伟业是工人。康伟业家里很普通。他们两个人走到一起。这里有很多现实的原因。康伟业需要段莉娜家的帮助。段莉娜看中康伟业这个人老实。他们的婚姻像一场合作。婚姻里没有多少爱情。婚姻里有的是计算。计算谁付出多。计算谁得到少。段莉娜觉得自己付出多。她帮康伟业换了工作。康伟业从工人变成了干部。康伟业心里有压力。他觉得在妻子面前抬不起头。他们的关系慢慢变冷。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屋子。两个人说的话越来越少。这是很多家庭的影子。婚姻变成一种习惯。习惯里面没有温暖。

时间走到八十年代。社会开放了。经济开始活动。康伟业离开了单位。他去做生意。他成了一个生意人。他的钱多了。他的见识也多了。他遇到了第二个女人。这个女人叫林珠。林珠是新时代的女性。她漂亮。她时髦。她懂得享受生活。林珠在康伟业眼里很新鲜。林珠代表一种自由。康伟业从林珠那里感受到爱情。这种爱情很激烈。这种爱情让他年轻。康伟业想和段莉娜分开。他想和林珠在一起。但是这件事很难。段莉娜不同意分开。段莉娜用了各种方法。她去康伟业单位闹。她去康伟业父母那里闹。她把事情弄得很难看。康伟业感到疲倦。林珠也感到疲倦。林珠最后离开了。她去了远方。康伟业又变成一个人。爱情来了。爱情又走了。生活好像一场梦。

康伟业的生意还在做。他的年纪越来越大。他遇到了第三个女人。这个女人叫时雨蓬。时雨蓬比康伟业年轻很多。时雨蓬活泼。时雨蓬贪玩。她和林珠不一样。林珠要爱情。时雨蓬要快乐。康伟业和时雨蓬在一起很轻松。他没有那么多压力。但是他知道这不是爱情。这是一种陪伴。一种需要。时雨蓬像一件新鲜玩具。时间久了也会旧。康伟业给她钱。她给康伟业快乐。这是一种交换。很直接的交换。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东西。康伟业心里明白。他不可能和时雨蓬长久。他们各取所需。日子一天天过。

康伟业有时候会想。他这一辈子到底要什么。他经历了不同的时代。他从一个穷工人变成有钱的老板。他身边的女人换了又换。但是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满足过。他和段莉娜在一起。他得到地位和安全。但是他不快乐。他和林珠在一起。他得到激情和爱情。但是他没有守住。他和时雨蓬在一起。他得到放松和快乐。但是这不深刻。他总是在寻找。他总是在来来往往。他的名字叫“伟业”。他想做伟大的事业。可是他的人生似乎总在小小的感情里打转。他挣脱了一种生活。又进入另一种生活。他永远在“来来往往”的路上。

这本书写的是康伟业。也是写很多人。很多中国男人。他们在社会变化里寻找自己的位置。他们的感情生活跟着社会一起变。以前婚姻很固定。fixed。现在婚姻可以动摇。以前爱情不能说出口。现在爱情可以自由追求。但是自由了就一定幸福吗。康伟业的故事说不是。自由带来了选择。选择也带来了困惑。有了钱不一定有幸福。换了人不一定更快乐。这是这本书让人思考的地方。

书里女人的命运也值得看。段莉娜是旧时代的女性。她抓住婚姻不放。她把婚姻当成事业。婚姻破裂了。她的世界就塌了。林珠是新时代的女性。她敢爱敢恨。她看起来强大。但是她也受伤。她也选择离开。时雨蓬是更年轻的女性。她更现实。她更懂得用青春换好处。每个女人都在用她的方式生存。每个女人都不容易。她们和康伟业在一起。她们也从康伟业身上得到一些东西。她们也在进行自己的“来来往往”。

这本书的语言很朴素。池莉没有用漂亮的词语。她像在讲邻居家的故事。她写吃饭。写穿衣。写吵架。写赚钱。这些都是普通的事。正是这些普通的事组成了人生。读者看了会觉得熟悉。会觉得这就是身边发生的事。可能这就是好的文学。它不远离生活。它贴近生活。它让我们看到自己。

《来来往往》是一面镜子。照出时代的变化。照出人心的浮动。康伟业不是英雄。他有很多缺点。他软弱。他犹豫。他自私。但他很真实。他的快乐和痛苦都很真实。读者也许不赞成他的做法。但是能理解他的处境。这就是生活的复杂性。没有绝对的对错。只有在具体日子里的一次次选择。这些选择的结果。就是人生。

这本书出版很久了。社会还在变。今天的“来来往往”可能更快。可能更多样。但是人的基本情感没有变。人还是渴望爱。渴望被理解。渴望找到自己的位置。重读这本书。依然能看到我们自己。看到我们在生活中的行走。看到我们的得到和失去。来来往往。这就是生活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