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汉语语法很特别。它和古代汉语不一样。它和外国语言也不一样。我们每天说话都用现代汉语。我们写东西也用现代汉语。它的规则藏在我们的话里。这些规则不写在纸上。它们在我们的习惯里。大家天天用,却不常想它为什么这样。
一句话要有谁,要有干什么。这是句子的根本。“他吃饭”是一个句子。“他”是谁。“吃饭”是干什么。少了谁,话就不清楚。少了干什么,意思就不完整。这是汉语语法的骨头。光有骨头还不够,要有肉。肉就是怎么样的、什么地方、什么时候。我们把这些东西放在合适的地方。我们说“他昨天在食堂很快地吃饭”。“昨天”是时间。“在食堂”是地方。“很快地”是怎么样的。这些部分让句子活起来。它们的位置很重要。位置变了,意思可能就变了。我们感觉不到这种安排。我们说话的时候自然就放对了。这是语法的奇妙处。
汉语的词语会变样子。一个词加上别的字,意思就不同了。“吃”是一个动作。加上“过”,变成“吃过”。这事已经完了。加上“着”,变成“吃着”。这事正在发生。加上“了”,变成“吃了”。这事刚刚完成。这些小小的字力量很大。它们告诉别人事情的状态。我们不觉得麻烦。我们从小就这么说。这是汉语的时间表达。它不用改变动词自己。它用额外的字来说明。这很方便。
词的顺序是另一条规则。谁在前,干什么在后。“妈妈爱我”是对的。“爱妈妈我”就不对。别人听不懂。顺序决定关系。我们问问题也靠顺序。“你去商店”是告诉别人。把“吗”放在最后,就变成问题。“你去商店吗?”疑问的语气出来了。有时候调换顺序也能问。“你去商店”变成“商店,你去?”意思差不多,但感觉不同。口语里很灵活。书面上有规矩。
一个词可以是动作,也可以是东西。“锁门”的“锁”是动作。“一把锁”的“锁”是东西。“画画”前面一个是动作,后面一个是东西。我们不换词,只换用法。上下文让人明白意思。这减少了记很多词的麻烦。汉语用这种方法很经济。
修饰的东西放在被修饰的东西前面。“红苹果”是红的苹果。“苹果红”是说苹果的颜色红。前者是东西,后者是情况。长短不一的修饰也可以。“他昨天买的那本特别有趣的书”很长,但依然放在“书”前面。英语常常倒过来。汉语一直向前铺开。这是汉语的特点。它像搭积木,一块一块往前放。
比较的事情常说“比”。“我比你高。”“这本书比那本书有趣。”“比”字放在要比较的双方中间。结果放在最后。有时候不用“比”。“天气一天天热起来。”比较藏在“热起来”里面。汉语善于隐藏比较的词。意思到了就行。
被动意思不一定用“被”字。“饭吃完了。”谁吃的?不清楚。但饭是被吃完了。我们不说“饭被吃完了”也可以。加了“被”字,常常有不顺利的意思。“杯子被打破了。”听起来不是好事。现代口语里,“被”用得多了起来,受外国话影响。但传统上,汉语不喜欢老用“被”字。
方言的语法悄悄影响普通话。北京话说“我回家了”。有些地方说“我回家去”。一个“了”,一个“去”,意思接近。现在大家都懂了。网络把各种说法混在一起。新的格式在产生。“好好看”表示特别好看。“无语了”表示没办法。这些新说法很快流行。它们符合汉语的根本规则吗?它们给汉语加入了新东西。语法书跟不上这种变化。老百姓的口才是语法的源头。
教外国学生汉语,语法规则很有用。告诉他们“把”字怎么用。“我把书放在桌上。”这个“把”字把东西提到动作前面。强调处置,强调结果。外国学生要练习很多次。我们中国人不用想。我们说得很顺。母语的感觉是多年养成的。
语法不是铁板一块。它有核心,有边缘。核心规则不能动。边缘规则可以变通。日常说话,句子短,成分少。写文章,句子长,结构复杂。但不管长短,核心规则不变。谁干什么,修饰在前,时间地方放在合适位置。这些规则像房子的梁柱。梁柱牢固,房子怎么装修都行。
研究现代汉语语法,就是看我们怎么说话。它不在专家的书里。它在市场的讨价还价里。它在家庭的闲聊里。它在孩子的哭笑声里。语法是活的。它随着我们的生活一起变化。它简单,直接,有效。它承载我们的思想,我们的感情。我们用它讲古老的故事,也用它谈论崭新的世界。每一个中国人都是语法的使用者,也是语法的守护者。我们说的话,就是语法最好的说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