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村教育是一个重要问题。许多农村孩子需要上学。他们需要学习知识。学校是他们学习的地方。农村学校的情况不太好。许多学校房子很旧。下雨的时候房子会漏水。冬天的时候窗户会漏风。孩子们上课觉得冷。他们写字的手会发抖。教室里的桌子破旧。有些桌子缺了腿。孩子们只好用石头垫着。黑板上的字看不清楚。粉笔剩下短短的一截。老师小心地捏着写字。

农村学校的老师很少。一个老师要教很多课。语文数学都是他教。音乐美术也是他教。老师从早忙到晚。他的嗓子总是哑的。老师的工资不高。许多年轻老师不愿意来。来的老师待不久。学校只剩下老教师。王老师已经五十八岁。他教书三十年了。他的头发全白了。他说孩子们需要他。他就一直留在这里。可是明年他就要退休。不知道谁会来接替他。

孩子们上学路很远。有的要走十里山路。天没亮就要出门。手里拿着冷馒头。书包里装着课本。路上要过一条小河。下雨天河水会上涨。孩子们只能绕远路。冬天路上结冰。有个孩子摔过跤。他的膝盖流了血。他还是坚持去学校。妈妈说读书才有出路。孩子记住这句话。他的成绩很好。每次考试都是第一。他想去县城读中学。

学校没有食堂。孩子们中午吃冷饭。饭菜装在铝盒里。早上妈妈给准备的。到中午已经凉了。有的孩子家里穷。盒子里只有米饭和咸菜。他们正在长身体。营养跟不上会头晕。校长看了心里难受。他自己出钱买鸡蛋。每天煮十个鸡蛋。分给最瘦的孩子。孩子们舍不得吃。小口小口咬很久。

很多孩子的父母不在家。他们去城市打工了。一年回来一次。有时两年才回来。孩子跟着爷爷奶奶。爷爷奶奶年纪大了。他们不识字。没法辅导作业。孩子遇到难题没人问。作业本上的红叉很多。孩子晚上想妈妈。躲在被子里哭。第二天眼睛红红的。老师问怎么回事。他说沙子进眼睛了。

学校缺少课外书。城里孩子有很多书。故事书科学书都有。农村孩子只有课本。他们想知道山外世界。老师从家里带旧报纸。孩子们抢着看。报纸上的字很小。他们凑得很近。一个孩子说长大了要去北京。另一个孩子想当科学家。他们的眼睛亮亮的。那是希望的光。

体育课没有器材。操场就是一块空地。孩子们自己玩游戏。跳房子踢毽子。毽子是用鸡毛做的。绳子是旧布条编的。他们玩得很开心。笑声传到很远。这是学校最热闹的时候。老师站在旁边看着。他的脸上有笑容。也有深深的忧虑。

有些孩子不上学了。他们要去帮家里干活。放牛砍柴带弟弟妹妹。老师说可惜了。那个孩子很聪明。数学题总是最快做完。可是爸爸生病了。妈妈一个人忙不过来。孩子背着书包离开。他回头看了学校很久。老师站在校门口挥手。手里的课本捏得紧紧的。

女孩上学更难。有的家庭觉得女孩不用读书。早晚要嫁到别人家。有个女孩天天哭。她想上学。她跪着求爸爸。爸爸抽着烟不说话。后来老师来家访。说了很多道理。爸爸终于同意了。女孩高兴得跳起来。她学习特别用力。书本翻了无数遍。她说要考上师范学校。以后回村里当老师。

学校需要新桌椅。需要新课本。需要新老师。这些都需要钱。村里没有多少钱。上级拨的款有限。村长到处想办法。他去县里找领导。领导说会研究研究。村长等了又等。回来告诉校长再等等。校长点点头。他身后的墙上贴着奖状。那是孩子们得的奖。奖状的颜色已经发黄。

冬天教室很冷。孩子们的手冻裂了。写字的时候手疼。老师烧了一盆炭火。炭火不够旺。只能让前面的孩子暖和。后面的孩子踩着脚。老师让他们起来活动。大家一起跺脚。教室的地板咚咚响。像打鼓一样。孩子们笑了。他们的嘴里呼出白气。

暑假学校最安静。操场上长满野草。教室里空荡荡的。只有王老师还在。他修理坏掉的桌椅。叮叮当当的声音传出来。他说开学就能用了。他的背弯得很厉害。锤子起落很慢。但他一直在做。

有个孩子考上了县中学。全村人都高兴。他家放了一串鞭炮。红纸屑铺了一地。妈妈又哭又笑。爸爸从外地赶回来。摸着孩子的头说不出话。孩子要走的那天。老师送他一支钢笔。钢笔是老师得的奖品。保存了很多年。孩子不要。老师说拿着吧。去了县里好好学。孩子鞠躬三次。转身走了很远。老师还在村口站着。

农村教育像一棵树。这棵树需要浇水。需要施肥。需要阳光。孩子们是树上的叶子。叶子要生长要茂盛。现在这棵树还瘦弱。它的根扎在泥土里。泥土是贫瘠的。但根须努力向下伸。它们在寻找养分。石头很多。土地很硬。根须没有停止生长。它们知道必须生长。为了那些叶子。为了春天来到的时候。满树都是新绿。

清晨的读书声传来。那是孩子在早读。声音清脆响亮。穿过薄雾。越过田野。惊起了树上的鸟儿。鸟儿飞向天空。天空很高很蓝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孩子们打开课本。他们的手指划过文字。文字讲述着远方。远方有大海有高山。有他们没见过的风景。他们读得很认真。每个字都读得很重。那些声音汇聚在一起。变成最朴素的歌。歌声飘在村庄上空。飘向更远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