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里有很多规则。这些规则告诉我们应该做什么。不应该做什么。我们从小听这些规则。它们像一条看不见的线。框住了我们的行为。我们觉得安全。走在框子里不会出错。框子外面是危险的地方。我们不敢出去。

有一个人叫老王。他在菜市场卖菜。他的菜很新鲜。价格也公道。周围的人都喜欢找他买菜。老王有一个习惯。他卖菜从不缺斤短两。他的秤总是高高的。别人说他傻。多给一点就少赚一点。老王笑笑不说话。他觉得这是做人的本分。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。他做好自己的事。

有一天菜市场来了一个新摊主。这个摊主卖和老王一样的菜。价格比老王便宜一点。起初大家还是找老王买。后来有人发现新摊主的秤有问题。一斤的菜只有八两。大家很生气。回去找新摊主理论。新摊主不承认。他说他的秤是准的。买菜的拿不出证据。只能吃哑巴亏。下次不去那里买。

过了一段时间。新摊主的生意却越来越好。原来他改变了方法。他的价格更低了。秤也似乎准了。大家觉得他那里便宜。都去他那里买。老王的摊位前渐渐冷清。老王不明白。他的菜还是那样好。秤还是那样准。为什么大家不来了。老王的老伴劝他。我们也把价格降一点。不然生意做不下去。老王摇摇头。他说我们的菜值这个价钱。降价就要用差一点的菜。或者秤上做手脚。我们不能那样做。

老王的儿子要上学。需要一笔钱。老王的母亲生病。也需要钱。老王看着冷清的摊位。心里很着急。他整夜睡不着觉。他知道只要学那个新摊主。生意就会好起来。钱的问题就能解决。他的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。一个声音说要做个诚实的人。一个声音说家里需要钱。老王很难受。

老王最后还是坚持自己的方法。他的生意越来越差。有一天他收摊回家。路过新摊主的摊位。看到那里围满了人。新摊主笑着招呼客人。手里熟练地称菜。老王的心里不是滋味。他想不明白。为什么做对的事这么难。做不对的事反而容易成功。

生活中这样的事情很多。学校里考试不允许作弊。认真复习的学生考得一般。作弊的学生反而得到高分。工作上踏实做事的人升职慢。会讨好上司的人升职快。公交车上让座的人被挤到一边。抢座位的人舒舒服服坐着。诚实的人被说成笨。狡猾的人被说成聪明。我们从小被教育要诚实。要善良。要守规矩。长大了却发现不诚实的人过得更好。我们开始怀疑那些教育是不是错了。

有一个年轻人叫小李。他在一家公司上班。公司里竞争很激烈。大家都想升职。小李工作很努力。他相信只要好好干。领导会看到的。他的同事小张不一样。小张工作做得一般。但是很会表现。每次领导在的时候。小张都特别积极。领导不在的时候。小张就偷懒。小李看在眼里。他觉得小张这样不对。但他没有说什么。

到了年底。公司要提拔一个人。小李和小张都是候选人。小李觉得自己很有希望。他的业绩比小张好。他每天都在加班。他相信努力会有回报。结果出来了。升职的是小张。领导说小张更有潜力。更懂得团队合作。小李很失望。他想不通为什么。有老同事悄悄告诉他。小张经常请领导吃饭。还给领导送礼物。小李明白了。原来升职不看工作表现。看谁更会讨好人。

小李回到家里。想了很久。他想起父母的话。做人要正直。要凭本事吃饭。但他看到的是小张这样的人成功了。他开始想自己是不是也要改变。如果不改变。可能永远升不了职。如果改变。他觉得自己变成了讨厌的人。他很矛盾。

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。我们坚持的道德原则。在现实面前显得很脆弱。好人没有好报。坏人过得逍遥。我们还要不要做好人。这是一个问题。很多人选择了妥协。他们对自己说。这是没办法的事。大家都这样。我不这样就会吃亏。他们慢慢变成了自己曾经讨厌的人。他们学会了撒谎。学会了讨好。学会了利用别人。他们得到了利益。但是心里空荡荡的。他们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。

也有少数人坚持着。他们像老王一样。像小李一样。虽然过得辛苦。但心里踏实。他们相信总有一些东西比利益更重要。他们可能一辈子都默默无闻。可能一辈子都过得清贫。但他们在深夜里能睡得安稳。他们教育孩子的时候可以堂堂正正。他们不需要伪装自己。不需要提防别人。他们的生活简单而干净。

我们每个人都会遇到选择。是遵守内心的道德。还是追求现实的利益。这不是容易的选择。选择道德可能意味着失去。选择利益可能意味着得到。但失去的只是看得见的东西。得到的可能只是暂时的。内心的安宁是金钱买不到的。做人的尊严是地位换不来的。

社会的规则有时很奇怪。它表面上鼓励好人好事。实际上却常常奖励不好的行为。我们要看清楚这一点。不能因为世界怎样我们就怎样。我们要有自己的判断。知道什么是对的。什么是错的。即使做对的事很难。即使没有回报。我们也要坚持。因为对的事就是对的事。不是因为做了有好处才去做。

一个社会如果让好人寒心。这个社会就有问题。我们每个人都是社会的一部分。我们怎么做。社会就变成什么样。如果我们都选择利益。社会就会越来越冷漠。如果我们都选择善良。社会就会慢慢变好。这需要时间。需要很多人的坚持。

走在路上看到老人摔倒。扶还是不扶。扶了可能被讹诈。不扶良心不安。很多人选择不扶。他们说服自己。不是不想扶。是不敢扶。这种想法多了。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就没了。有一天我们自己摔倒了。也不会有人来扶。我们创造了一个人人自危的环境。最终伤害的是自己。

道德不是别人的事。是自己的事。它不在书本里。不在口号里。它在我们每天的选择里。买菜的时候。工作的时候。与人相处的时候。每一个小小的选择。都在定义我们是什么样的人。这些选择加起来。就是我们的生活。就是我们的社会。

黑夜很黑。但还是要相信光。道路很长。但还是要往前走。做对的事。不是因为容易。而是因为它是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