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辩的日子到了。我穿上准备好的衣服。衣服是昨天熨好的。我对着镜子看了看。镜子里的自己有点紧张。我深呼吸了几次。心跳好像慢了一点。我检查了书包。论文打印了三份。U盘里存着演示文稿。笔记本和笔都带了。我关上宿舍的门。走廊里很安静。同学们都去答辩了。

我走在去学院的路上。树叶很绿。阳光很好。路上学生不多。他们抱着书。他们匆匆走着。我想起四年前刚来的时候。那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是论文。现在我要答辩了。时间过得很快。我摸了摸书包里的论文。论文很厚。这是我的成果。我写了八个月。我改了很多遍。导师帮我看了三次。每次都有红笔的记号。我按照记号修改。论文越来越厚。内容越来越清楚。

答辩教室在二楼。我走上楼梯。楼梯很旧。踩上去有声音。我想起在这里上课的日子。我在这个楼里听过很多课。今天我要在这里答辩。教室门关着。前面还有同学在答辩。我在门外等着。墙上有海报。海报是学术讲座的通知。我看着海报。心里想着答辩的问题。老师会问什么。我能答上来吗。我准备了可能的问题。我写了回答的要点。我在心里默念。

教室门开了。一个同学走出来。他的表情很轻松。他对我点点头。我该进去了。我推开门。教室里坐着五位老师。中间是我的导师。他对我微笑了一下。我走到讲台前。我把论文发给老师。老师接过论文。他们翻看着。我打开电脑。连接投影仪。屏幕亮了。我的封面出现在屏幕上。封面有同济大学的标志。有我的题目。有我的名字。

我开始讲。我介绍了我的题目。我为什么选这个题目。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。我看了哪些资料。这些资料说了什么。我的想法是什么。我用了什么方法。我做了哪些研究。我的研究有什么发现。这些发现说明什么。我的结论是什么。我有什么建议。我的研究有什么不足。我讲了十五分钟。我看着老师。老师听着。有的老师在纸上写。有的老师看着屏幕。我讲完了。教室里很安静。

老师开始提问。第一个老师问了我的研究方法。他问我为什么用这个方法。这个方法有什么好处。有什么缺点。我回答了。我解释了选择的原因。我说了方法的优点。我也承认了方法的限制。第二个老师问了我的数据。他问我数据从哪里来。数据可靠吗。数据够不够。我回答了。我说明了数据的来源。我解释了数据的处理过程。我承认数据规模可以更大。第三个老师问了我的结论。他问我的结论是不是太绝对。有没有其他可能性。我回答了。我重新说明了结论的范围。我同意还有其他因素需要考虑。

导师问了问题。他问了我论文里的一个细节。这个细节我在讲的时候跳过去了。他让我解释清楚。我有点慌。这个细节我确实不太确定。我诚实回答了。我说这部分我做得不够好。我的解释可能有漏洞。导师点点头。他没有再问。

提问结束了。老师让我出去等。我走出教室。我站在走廊里。刚才的问答在我脑子里回放。我哪里答得好。我哪里答得不好。那个细节问题我应该准备得更充分。阳光照在走廊上。影子拉得很长。我听到教室里老师在讨论。声音很低。我听不清具体内容。我在想结果。通过还是不通过。我需要修改吗。要修改多少。我想起写论文的日子。我查了很多资料。我做了很多计算。我画了很多图。我写了很多字。我改了很多次。那些晚上宿舍很安静。只有我的台灯亮着。键盘的声音很轻。那些周末我去图书馆。图书馆里坐满了人。大家都在学习。那些和导师见面的下午。导师很严格。他总能看到问题。他总让我再想想。我很感谢他。

门开了。老师叫我进去。我走进教室。老师看着我。导师说话了。他说论文通过了。他说论文有优点。材料很扎实。工作量足够。结论有价值。他说论文也有缺点。部分分析不够深入。文字可以更精炼。格式有点小问题。他让我修改。修改后交最终稿。其他老师点头。他们说了些建议。我认真听着。我记在笔记本上。我的手有点抖。我太高兴了。论文通过了。我可以毕业了。

我向老师鞠躬。我说谢谢老师。老师辛苦了。我收拾东西。我把论文装进书包。我把电脑关掉。我走出教室。走廊还是那个走廊。我感觉不一样了。我完成了答辩。大学最重要的一件事完成了。我走下楼梯。脚步轻松了很多。我看到外面的树。树在风里摇。阳光照在地上。光点跳来跳去。

我回到宿舍。舍友还没回来。我坐在椅子上。我看着桌子。桌子上还有论文的草稿。还有打印的文献。还有空笔芯。还有计算纸。这些都不需要了。我整理桌子。我把草稿收起来。我把文献叠好。我把笔芯扔掉。桌子空了。心里也空了。好像突然少了什么。四年就为了这篇论文。论文完成了。大学也快结束了。

我想起四年前的自己。那时候我刚高中毕业。我来到同济大学。我什么都不会。我上了很多课。我学了专业知识。我做了实验。我参加了实习。我认识了老师。我交了朋友。我长大了。我变成了现在的我。论文是我大学的总结。答辩是对总结的检查。我通过了检查。我可以继续往前走。

晚上舍友回来了。他们问我答辩怎么样。我说通过了。他们祝贺我。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。食堂人很多。我们点了喜欢的菜。我们聊天。我们说论文的辛苦。我们说答辩的紧张。我们说以后的打算。我们要找工作了。我们要读研究生了。我们要去不同的地方了。食堂的灯很亮。饭菜冒着热气。我们的脸上有笑容。

睡觉前我看了看手机。导师发来消息。他发了我需要修改的地方的清单。他让我认真修改。他说这是最后一步。要做好。我回复了导师。我说我会认真改。谢谢导师。我放下手机。我躺在床上。天花板是白色的。我回想这一天。早晨的紧张。答辩的专注。等待的焦虑。通过的喜悦。这一天像一场梦。现在梦醒了。现实是论文通过了。我要修改论文。我要交最终稿。我要毕业了。

窗外的路灯亮着。光从窗帘缝里进来。宿舍里很安静。舍友睡着了。他们的呼吸很均匀。我也闭上眼睛。明天要开始修改论文。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在同济的日子不多了。我要好好过完这些天。我想起学校的梧桐树。我想起图书馆的座位。我想起教室的黑板。我想起老师的讲解。这些都会变成记忆。论文答辩是记忆里的一部分。重要的一部分。我完成了。我很安心。我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