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生论文课程结束了。这门课让我想了很多。我手里拿着完成的论文提纲。这份提纲有三十页。我的电脑里存着十几个版本的修改稿。最早的版本几乎全部删掉了。最后的版本和最初的想法完全不同。这个过程像爬一座很高的山。山路曲折反复。山顶看起来很近。走起来才知道距离。现在站在山顶回头看。脚印歪歪斜斜。但每一步都算数。

选题目是第一个难关。我想找一个有意义的题目。这个题目要有点新意。不能完全重复别人的研究。还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。我读了很多文献。中文的英文的都读。打印的论文堆在桌子上。重要的句子用彩笔画出来。空白处写满笔记。有些论文很难懂。我看一遍不懂就看两遍。两遍不懂就看三遍。慢慢就明白了。导师给我提了建议。他说题目可以小一点。小题目容易做深入。我接受了这个建议。题目最后定下来了。我心里踏实了一些。

写文献综述很考验耐心。我要找出这个领域的重要研究。把它们整理清楚。说明白别人做了什么。还有什么问题没解决。我的研究要站在别人的肩膀上。不能重复造轮子。我用了整整一个月时间。每天坐在图书馆里。电脑旁边放着咖啡。咖啡凉了也顾不上喝。有时候找到一篇关键文献。高兴得想拍桌子。图书馆里很安静。我只能偷偷笑一下。有时候一整天都没有收获。心里很着急。着急也没有用。第二天继续找。

研究方法部分需要很仔细。我用的是问卷调查和访谈。问卷设计改了七八次。问题要清楚。不能有歧义。选项要合理。不能引导回答者。我先让同学帮忙测试。他们提出一些问题。比如某个问题不好回答。某个选项意思模糊。我根据反馈修改。正式发放问卷的时候。我一个个联系受访者。解释研究的目的。保证他们的隐私。有人很快回复。有人很久不理我。有人中途退出。收集数据不容易。访谈更有挑战。我要事先准备问题。访谈时认真听。不能随便打断。有时候对方跑题了。我要温和地拉回来。访谈结束整理录音。一字一句打出来。访谈记录有几十页。我看着这些原始材料。它们从零散变得有序。

数据分析阶段很烧脑。数字不会说话。我要找出数字背后的意义。学习统计软件花了时间。第一次跑出来的结果不对。检查发现数据录入有错误。只能重新核对。第二次结果出来了。我看不懂那些表格。请教了统计课的同学。他耐心给我解释。p值是什么意思。相关系数怎么看。逐步回归怎么做。我慢慢明白了。访谈资料的分析更主观。我要从大量文字中找出主题。相似的观点归在一起。矛盾的观点要比较。重要的原话要摘出来。支持我的分析。这个过程像拼图。碎片一点点拼起来。图案渐渐清晰了。

写作过程是最大的挑战。要把所有东西写成文字。文字要准确。逻辑要连贯。表达要简洁。我开始写得很慢。一天写不出几段。写出来的东西自己都不满意。删了重写。再删再写。导师告诉我先写完再完善。不要追求一次完美。我试着放开写。不管句子好坏。先把想法写下来。果然快了很多。初稿完成了。自己读一遍。发现很多问题。段落之间不连贯。有些地方啰嗦。有些地方没说清楚。我开始修改。第一次修改改结构。调整章节顺序。第二次修改删废话。去掉不必要的词。第三次修改查错别字。检查标点符号。修改了不知道多少次。

最困难的是时间管理。研究生不止这一门课。还有其他课程作业。有的要考试。有的要报告。论文需要大块时间。零碎时间效率不高。我制定了时间表。每周留出三个整天给论文。其他时间处理别的事情。计划赶不上变化。有时候有别的事情插入。论文时间被占用。只能周末补回来。寒假同学们回家了。我留在学校写论文。宿舍楼很安静。走廊里只有我的脚步声。食堂窗口开得少。经常吃同样的菜。那段日子很单调。也很充实。

导师的帮助很重要。每次我遇到困难。就去办公室找他。他总能给出建议。有时候建议很简单。却让我豁然开朗。他看过我的初稿。纸上写满批注。这里证据不足。那里逻辑跳跃。这个表述不准确。那个引用不规范。我看着这些批注。心里有点沮丧。但知道这是为我好。按照批注一一修改。论文确实好多了。同学之间也互相帮助。我们建了一个小群。有人在群里问问题。知道的就回答。找不到文献。互相分享。心情低落时互相打气。知道不是我一个人在挣扎。

现在论文写完了。我学到了一些东西。做研究要踏实。不能想着走捷径。每一步都要认真。问题要一个个解决。着急没有用。坚持很重要。有时候觉得进行不下去了。休息一下再回来。可能就有新思路。写作能力提高了。知道怎么组织长文章。怎么把复杂的事情说清楚。思考问题更严谨了。不会轻易下结论。要有证据支持。

这门课不只是写一篇论文。它训练了一种思维方式。看问题要全面。要考虑各种可能性。要质疑自己的假设。要寻找可靠的证据。这些训练对以后有帮助。不管是继续做研究。还是做别的工作。认真严谨的态度总是需要的。

论文提交了。课程结束了。学习还没有结束。这只是个开始。前面还有很多要学的。这段经历我会记住。图书馆的灯光。电脑键盘的声音。打印纸的温度。这些都很平凡。这些组成了研究生生活的一部分。我很感激这个过程。它让我成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