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俗是老百姓的生活。民俗学就是研究老百姓生活的学问。我们每天过日子,吃饭穿衣,过年过节,婚丧嫁娶,这些事里都有民俗。老百姓怎么做事,怎么说话,怎么想问题,一代一代传下来,就成了风俗。这些风俗看起来平常,其实很重要。它们像胶水,把人和人粘在一起。它们像地图,告诉人们怎么生活。
老百姓的故事很有意思。老人们总爱讲故事。夏天的晚上,冬天围着火炉,他们讲妖怪,讲神仙,讲古代的英雄。这些故事不是书上写的,是嘴里讲出来的。爷爷讲给爸爸,爸爸讲给儿子,儿子又讲给他的儿子。故事在流传中会变样子。同一个故事,山这边和山那边讲的就不太一样。讲故事的人会添一点东西,或者忘掉一点东西。民俗学研究这些变化。为什么故事会变?因为讲故事的人不同,听故事的人也不同。故事要适合当时的人听。研究故事怎么变,就能知道老百姓的想法怎么变。
节日是民俗的大展览。春节是最热闹的。进了腊月,人们就开始忙。扫房子,做吃的,买新衣服。门上贴红纸,写黑字,那是春联。窗户上贴剪纸,红的,花的,很好看。除夕晚上,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。饭很丰盛,鱼是必须有的,意思是“年年有余”。孩子们最高兴,他们能拿到压岁钱。钱用红纸包着,图个吉利。半夜十二点,鞭炮声响成一片。人们用响声赶走不好的东西。春节的活动很多,一直热闹到正月十五。吃元宵,看花灯,节日才算过完。这些事年年做,人们不觉得麻烦。他们觉得应该这样做。这就是传统的力量。
结婚的规矩也很多。从前结婚,父母说了算。媒人来回跑,传达两边的话。双方要合八字,看看会不会相克。定下亲事,要送彩礼。结婚那天更热闹。新娘穿红衣服,盖红盖头。她坐轿子到新郎家。新郎用秤杆挑开盖头,意思是“称心如意”。大家闹洞房,说说笑笑。现在结婚不一样了。很多人自由恋爱。他们穿婚纱,办酒席,去旅行。但一些老规矩还在。比如要选好日子,要改口叫爸妈,要给红包。新规矩和老规矩混在一起。人们挑自己喜欢的做。民俗不是死的,是活的。它跟着时代走。
人死了,也有许多仪式。这是最后的告别。亲戚朋友都来帮忙。穿白衣,戴白花,设灵堂。儿女守灵,接待来吊唁的人。人们烧纸钱,认为死者在另一个世界要用钱。出殡的时候,队伍很长。孝子摔瓦盆,声音要响。坟地是早就选好的,要风水好。之后还有烧七,烧百日,烧周年。这些仪式让活着的人心里好过一点。他们觉得为死者做了事,尽了心。现在推行火葬,仪式简化了。但人们的感情没有变。他们还是用各种方式纪念离开的人。
老百姓相信一些东西。他们相信灶王爷。灶王爷住在灶头,看着一家人。腊月二十三,他上天报告这家人的事。人们给他吃糖瓜,粘住他的嘴,让他不说坏话。他们相信门神。门神贴在门上,吓走鬼怪。秦叔宝和尉迟恭是常见的门神,他们是唐朝的将军。人们也相信风水。盖房子要选地方,门朝哪边开,床怎么放,都有讲究。这些信仰不一定是迷信。它们是老百姓对生活的解释。他们用这些说法理解世界,获得安全感。
民歌和谚语是老百姓的智慧。干活的时候,人们唱歌。插秧有插秧歌,打夯有打夯号子。歌声让干活轻松一点,步子整齐一点。情歌也很多。年轻人用歌声表达爱意。歌词直白,感情热烈。谚语是简短的话,道理很深。“朝霞不出门,晚霞行千里”,这是看天的经验。“远亲不如近邻”,这是处人的道理。这些话好记好用,指导人们的日常生活。
一个地方的民俗和它的环境分不开。山里的人和水边的人生活不同。山里的人种地,养猪,吃土豆和玉米。他们的房子用石头盖,结实,挡风。水边的人打鱼,种稻米,吃鱼虾。他们的房子有的建在水上,用木头做,通风好。山里的人崇拜山神,水边的人祭祀龙王。环境决定了人们怎么活,人们的风俗又适应了环境。
现在社会发展很快。很多年轻人去城市工作。他们住在楼房里,用手机电脑。老家的风俗他们有些忘了。过年可能不回家,结婚可能在酒店办。老风俗似乎不实用了。但仔细观察,民俗没有消失,它变了样子。春节不回家,但会在微信里发红包,拜年。年夜饭可能点外卖,但电视里的春晚还开着。传统的仪式简化了,但核心的感情还在。人们还是想团圆,想吉祥,想有好的未来。民俗像一条河,河道可能改了,但水还在流。
研究民俗要用正确的方法。不能只坐在屋子里看书。要走到老百姓中间去。看他们怎么做,听他们怎么说。和他们一起过节,一起干活。记录要详细,真实。拍了照片,录了声音,还要记下自己的感受。要尊重老百姓,不能笑话他们的做法。他们的风俗对他们有意义。研究的人要放下自己的架子,虚心学习。老百姓是最好的老师。
民俗学的研究很有价值。它让我们看懂自己的生活。我们为什么这么做?我们的习惯从哪里来?它连接了过去和现在。爷爷奶奶的风俗,传到我们今天,还会传到孙子孙女那里。风俗在变,但人追求美好生活的心不变。研究民俗,就是研究我们自己的根。这根扎在土里,很深,很牢。有了根,树才能长大,枝叶才能茂盛。人也是这样,知道自己的来处,心里才踏实,才能更好地走向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