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绘画喜欢画山水。画家用毛笔在纸上画画。墨是黑色的。水可以调出深浅。山很高。水很长。画里有树。有石头。有小路。有房子。这些画看起来很安静。看画的人心里很舒服。古人画山水不是照着真的山画。他们心里有山。他们心里有水。他们把心里的山水画出来。这叫做“意境”。意境不是眼睛看见的东西。意境是心里感受的东西。画里留着空白。空白也是画的一部分。空白可以是天。可以是水。可以是雾。看画的人可以自己想象。这是中国画聪明的地方。

画里的人很小。人在山水里走路。人在亭子里看山。人和山比起来很小。这说明人尊敬自然。人不是自然的主人。人是自然的一部分。中国哲学讲“天人合一”。天和人是相通的。山水画就是表现这种思想。画家画一座山。画一条河。人在画里很安静。人和山水在一起很和谐。没有争斗。没有吵闹。这是一种理想的生活。

花鸟画也很常见。画家画梅花。梅花在冬天开花。天气很冷。梅花不怕冷。这代表坚强的人。画兰花。兰花很香。样子很朴素。这代表品德好的人。画竹子。竹子中间是空的。这代表谦虚的人。画菊花。菊花秋天开。不怕风霜。这代表不怕困难的人。这些东西叫“梅兰竹菊”。它们是“四君子”。画它们不是为了好看。是为了说人的品格。画里有意思。这叫做“寄托”。画家把想法放在画里。看画的人看懂画里的意思。这是一种安静的交流。

书法和绘画分不开。中国人写字用毛笔。写字和画画用的工具一样。写字也是艺术。字要写得好看。要有力气。要有节奏。像跳舞一样。好的书法像一幅画。画画的人常常也是书法家。他们在画上写字。写上诗。写上自己的名字。盖章。字和画在一起很完整。画是图像。字是语言。它们一起说话。看的人既看画也读字。这样理解得更深。

颜色用得不多。主要用墨。墨分五种颜色。加不同量的水。黑色可以变深变浅。深黑浅黑都是黑色。但是感觉不一样。深的地方很重。浅的地方很轻。有的地方只有水痕。这叫“墨分五色”。不用很多颜色。世界已经很丰富。这是中国人的看法。简单里有变化。平淡里有味道。这需要细心地看。慢慢地看。才能看出好处。

画画的方法很特别。画家不看重画得像不像。他们看重画得有没有意思。画画之前要想很久。心里完全清楚了才动笔。笔在纸上走。不能改。一笔就是一笔。线条要有生命。线条可以粗可以细。可以干可以湿。这全靠手的感觉。这需要很多年的练习。手和心要连在一起。心里想到哪里手就画到哪里。这叫“心手相应”。看起来容易。做起来很难。

这些画保存在博物馆里。也保存在书本里。中国人看了很多年。现在的人还在看。看这些老画。我们能知道古人在想什么。他们喜欢什么。他们追求什么。他们害怕什么。画是他们的语言。时间过去了。画还在说话。我们听懂了。我们就和他们连在一起了。这是一种文化的记忆。

现在的画家也画山水。也画花鸟。他们用老的方法。也用新的方法。他们加进了今天的想法。今天的山和古代的山不一样了。今天的城市很大。自然变得少了。画家的感受不一样了。但是笔墨还是那样的笔墨。精神还是寻找安静。寻找与自然的和谐。这种寻找没有停止。中国艺术像一条河。从古代流到今天。还会流到以后。河水一直在变。河水的味道还在。

普通人家里也挂画。也许是一幅印刷的山水画。也许是一张毛笔字。字写着“平安”或者“福”。这些简单的字和画带来美好的愿望。它们提醒人们自然的美。它们让人们的心静下来。艺术不在很远的地方。艺术就在生活里。在客厅的墙上。在用的茶杯上。在书的封面上。艺术让普通的日子变得有一点不同。这是中国艺术长久以来的样子。它不吵闹。它不炫耀。它就在那里。等着人们去看。去感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