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衡山的毕业论文研究农村基层治理。他的论文题目是《中国农村基层治理模式转型研究》。这篇论文写了八万多字。论文完成时间是二零一八年六月。邓衡山的导师姓周。周教授说这篇论文很好。

邓衡山去了很多农村。他去了山东的村子。他去了河南的村子。他去了四川的村子。他一共去了二十多个村子。他在每个村子住一段时间。他和农民一起吃饭。他和农民一起聊天。他看村干部怎么工作。他看乡镇干部怎么做事。他记下看到的事情。他记下听到的话。他的笔记本写满了字。他拍了照片。他录了声音。他收集了很多材料。

农村的事情很复杂。土地要管理。矛盾要调解。政策要落实。钱要发下去。项目要推动。干部要选举。会议要召开。文件要传达。邓衡山看到很多东西。他看到村干部很忙。他看到村民有时候满意。他看到村民有时候不高兴。他问为什么。村民说一些事情。村民说干部做事不公道。村民说上面政策好下面执行歪。村民说补贴发得慢。村民说开会只是走形式。邓衡山把这些都记下来。

他看到一个现象。过去的治理靠熟人关系。村长认识每个人。村长知道每家的困难。解决问题靠面子靠人情。现在不一样了。很多年轻人出去打工。村里人变少了。熟人社会慢慢消失。新的办法还没完全建立。制度有了但执行不容易。政策规定了但落地有困难。干部按文件办事但效果不好。村民按程序反映但问题解决慢。邓衡山思考这个问题。他想知道怎么办。

他研究历史。他看了很多书。他了解人民公社时期。那时候集体管理一切。后来包产到户。农民自己种地。村委会负责服务。税费改革以后变化更大。农业税取消了。干部不用收税了。干部的工作内容变了。干部和村民的关系也变了。现在国家给农村钱。发各种补贴。搞建设项目。干部要去申请项目。要去管理资金。要去搞扶贫。任务很多压力很大。

邓衡山发现一个关键点。干部做事需要村民配合。村民配合需要信任干部。信任需要时间和接触。但现在干部很忙。干部要填很多表格。干部要应付很多检查。干部没有时间和村民慢慢聊天。村民也很忙。村民要打工挣钱。村民要照顾孩子老人。村民没空总是开会。干部和村民接触少了。理解就少了。误会就多了。政策下来村民不明白。村民有意见干部不清楚。事情就办不好。

他在一个村子看到例子。村里要修一条路。路从村子东边到西边。大部分村民同意。但有几户村民不同意。路经过他们的老宅基地。他们说有影响。干部去解释。干部说补偿标准。村民不满意。村民觉得标准低。事情拖了三个月。路一直不能开工。后来一个老支书出面。老支书和这几户人家认识几十年。老支书晚上去他们家里。老支书带着茶叶。老支书坐下聊天。老支书不说修路。老支书聊家常。聊孩子聊收成聊过去的事。聊了两个小时。最后老支书说修路的事。老支书说大家都要走路。老支书说村子发展好对子孙好。村民态度软化了。第二天村民就同意了。路很快修好了。

邓衡山从这个例子看到传统方法的力量。他也看到传统方法的局限。老支书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了。年轻干部不会这样做事。年轻干部习惯用手机发通知。习惯在会议室开会。习惯讲政策文件。邓衡山想能不能结合。把老办法和新制度结合起来。

他提出一些想法。干部要多下乡。不是开车转一圈。是要坐在村民家里。要喝村民的水。要听村民发牢骚。乡镇干部要固定联系村子。每周至少去一次。不要光找村干部。要随机走进普通村民家。县里干部也要下来。不能只检查工作。要一起解决问题。会议可以开得灵活些。不要在办公室开。可以到院子里开。可以到大树下开。村民说话要认真听。村民的意见要记录。村民提的问题要回复。哪怕不能解决也要说明原因。

制度要完善。村务要公开。真的公开不是贴一张纸。要发到微信群。要用大喇叭广播。钱怎么花的要说清楚。项目怎么定的要讲明白。监督要有用。村民监督小组不能是摆设。小组成员要敢说话。上级要支持监督小组。考核干部要改一改。不能只看材料好看。要听村民的评价。村民打分要占重要比例。村民说好才是真的好。

邓衡山还想到技术的作用。现在人人有手机。可以建一个平台。村里的事发到平台上。村民用手机就能看。村民有意见在平台上提。干部在平台上回复。平台记录一切。大家都看得见。这样公开透明。但邓衡山也说技术是工具。关键还是人心。技术不能代替面对面谈话。技术不能代替真心帮忙。

他的论文写得很细。他举了很多例子。他画了表格。他做了图表。他分析数据。他的论文有调查有故事有分析有建议。论文答辩时五个老师都称赞。老师说这论文扎实。老师说这论文有用。老师说这论文接地气。后来论文被评为优秀毕业论文。学校把论文放在图书馆。其他学生可以借来看。

邓衡山毕业后继续做研究。他去了一家研究机构。他还是关注农村。他还是经常下乡。他的论文观点被一些地方采纳。有的县培训干部时用他的例子。有的村改进工作方法时参考他的建议。邓衡山很高兴。他觉得自己的研究有价值。他知道农村问题复杂。他知道改变需要时间。但他相信只要用心去做事情总会慢慢变好。

农村是国家的基础。农民是我们的亲人。把农村治理好很重要。邓衡山的论文就是在探索这条路。论文里没有大道理。论文里都是实在话。论文里是真实的农村。论文里是可行的办法。这篇论文就像一盏灯。灯光不太亮但能照清脚下的路。一步一步走总能走到目的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