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笔书法是我们日常写字的艺术。每个人都会拿笔。铅笔、钢笔、圆珠笔,这些就是硬笔。用这些笔把汉字写好看,就是硬笔书法。它不像毛笔书法那么久远。硬笔书法很年轻。它和我们现代生活贴得很近。
学生要用硬笔写作业。上班族要用硬笔填表格。我们记笔记、写信、签名,都离不开硬笔。硬笔书法就在这些平常的事情里。把字写端正,让人看得清楚,这是最基本的要求。在这个基础上,把字写出美感,写出自己的风格,这就是学问了。
硬笔书法看重实用性。字首先要好用。写得快,认得清,这是根本。毛笔字可以挂在墙上欣赏。硬笔字更多是在纸面上流动。它记录思想,传递信息。所以硬笔书法不能只顾漂亮。它要方便,要流畅。好比我们穿衣服,在家穿的家居服要舒服,出门见客的衣服要得体。硬笔字就是我们的“家居服”,天天都用,舒服最重要。但舒服不等于邋遢。干净、整齐,也是一种美。
怎么把硬笔字写好呢?工具很简单。一支普通的笔,一张普通的纸,就够了。关键在人。坐姿要正。身子坐直,本子放平。手要放松。手指握住笔,不能太紧,太紧会累。也不能太松,太松了笔会晃。力道用在指尖上。手腕轻轻贴着纸面,移动起来才稳。
从笔画开始练。横要平。不是死板的平,有一点微微的起伏,像扁担挑东西,中间稍微弯一点,才有力量。竖要直。像一个人站得正。撇要流畅,像滑梯一样滑出去。捺要有脚,稳稳地停住。点要干脆,像小鸟轻轻啄一下。这些笔画是字的零件。零件做好了,组装起来才不会散架。
然后就是结构。汉字是方块字。但方块不是死方块。它像房子,里面有很多房间。笔画就是墙壁。房间大小要匀称。有的字上下长,有的字左右宽。上下结构的字,比如“李”字,上面“木”小,下面“子”大,要站稳。左右结构的字,比如“明”字,左边“日”瘦,右边“月”长,要互相依靠。笔画多的字,比如“赢”字,要写得紧凑,笔画排好队,不能乱挤。笔画少的字,比如“人”字,要写得开张,两笔互相支撑,就有精神。
章法是一整篇字的安排。字和字怎么排队,行和行怎么对齐。我们写信,不能上面挤到天上,下面堆到地下。四周要留出空白,像房间有窗户,透气。字的大小不能变来变去。整篇看起来要和谐。好像一个队伍,步伐整齐,才有气势。
硬笔书法有它的规矩。楷书是基础。楷书像立正,一笔一画,清清楚楚。行书像走路,笔画可以连着,写得快一些,但样子还能认得。草书像跑步,变化多,一般人难认。我们平时多用楷书和行书。练习要从楷书开始。站都不会,怎么能跑呢?把楷书的架子打牢了,写行书才不会飘。
练习需要耐心。一天写好几页,不如一天认真写一行。对着好的字帖看。看别人怎么写横,怎么写钩。看懂了,再自己写。写完了,比较一下。哪里不一样?是长了还是短了?是歪了还是正了?慢慢改。今天改一点,明天改一点,字就进步了。
硬笔书法不神秘。它不需要昂贵的笔墨纸砚。它就在我们手边。一支笔,一张纸,一颗静下来的心,就可以开始。写字的过程能让人安静。眼睛看着字,手里握着笔,心里想着笔画。别的杂事就暂时忘了。这是一种休息。
字是人的门面。字写得清楚整齐,别人看了舒服。工作学习都方便。字写得美,更能给人好印象。这不是为了炫耀。这是对自己有要求。把一件事认真做好,心里会有满足感。
现在用电脑打字多。很多人说字不用练了。其实不是这样。电脑打字很快,但有些地方代替不了手写。签字是手写的。记笔记手写更快。写一张卡片,手写的才有温度。手写的字里有人的气息。笔画的轻重,字迹的缓急,都能看出写字时的心情。这是冷冰冰的打印字没有的。
硬笔书法是实用的艺术。它让普通的书写变得美好。它不要求人人都成书法家。它希望人人能把字写端正。在快节奏的生活里,拿起笔,慢慢写几个字,是一种很好的体验。笔画在纸上走过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心思跟着笔尖走。写完了,看看自己写的字,是一种简单的快乐。
这门艺术很年轻,很有活力。它从传统毛笔书法里吸取营养,又发展出自己的样子。它更简洁,更明快,更适合今天的人。它告诉我们,美不在远处。美就在我们每天用的笔尖上。把字写好,就是把身边的一件小事做好。生活就是由很多小事组成的。小事做好了,生活就更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