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升起来了。阳光照在窗户上。房间里亮起来。男人睁开眼睛。他看看钟。六点半。他坐起身。穿上拖鞋。走到窗边。拉开窗帘。外面天气很好。天空是蓝的。云很少。他转身离开窗户。

厨房里有声音。女人在准备早餐。锅里有煎蛋的声音。面包机弹出两片面包。牛奶倒在杯子里。男人走进厨房。他说早上好。女人点点头。她手里端着盘子。盘子里有鸡蛋和面包。男人接过盘子。放在餐桌上。两个人坐下来吃饭。

孩子还没醒。他的房间关着门。男人看看孩子的房门。他说要叫醒他吗。女人说再等十分钟。学校八点上课。现在才七点。男人继续吃饭。他吃得很慢。女人吃得快一些。她吃完站起来。收拾自己的碗。拿到水池边。打开水龙头。水哗哗流出来。洗碗布上有泡沫。

男人看看窗外。树上有一只鸟。鸟在叫。声音很清脆。男人听了一会儿。他想起小时候。老家有很多树。树上也有很多鸟。早上总是被鸟叫醒。那时候不用闹钟。鸟叫就是起床的信号。母亲会在院子里喂鸡。父亲已经下地干活。灶台上有热粥。碗里装着咸菜。他坐在小凳子上吃饭。太阳刚刚出来。空气里有泥土味道。

女人擦干手。她走到孩子房门前。轻轻敲门。里面没有声音。她推开门走进去。孩子还在睡觉。被子踢到一边。女人摇摇孩子的肩膀。孩子动了动。睁开眼睛。他说妈妈几点了。女人说七点十分。孩子坐起来。揉揉眼睛。他打个哈欠。女人走出房间。孩子开始穿衣服。

男人吃完早饭。他把碗拿到水池。女人说放着吧。她来洗。男人摇摇头。他自己洗了碗。用清水冲干净。放在架子上沥水。男人走到客厅。拿起沙发上的包。检查里面的东西。钥匙在。手机在。钱包在。今天要用的文件也在。他把包放下。坐在沙发上等孩子。

孩子从房间出来。他穿着校服。蓝白相间的颜色。衣服有点大。袖子长了一截。女人说快去洗脸刷牙。孩子走进卫生间。水流声响起。牙刷在杯子里碰撞。男人看着孩子的背影。孩子长高了。去年买的校服已经嫌小。今年这套又太大。总是跟不上生长的速度。女人总说孩子长得太快。

一家人准备出门。男人拿上包。女人拿上自己的手提袋。孩子背好书包。书包很重。里面有很多书。男人想帮忙。孩子摇摇头。他自己能背。三个人走出家门。锁上门。检查钥匙。走下楼梯。楼道里很安静。邻居都出门了。只有他们的脚步声。

楼下停着自行车。男人的自行车很旧了。车漆掉了不少。链条有点松。他推着车。女人和孩子走在旁边。小区里有人遛狗。小狗跑过来。孩子蹲下摸摸小狗。狗主人是个老太太。她笑着点点头。男人也点点头。早晨的小区很热闹。有锻炼的老人。有急匆匆的上班族。有像他们一样送孩子的家长。

学校不远。走路十五分钟。他们慢慢走着。孩子说着学校的事。今天有体育课。要测试跑步。他有点担心。他说自己跑得不快。男人说尽力就好。跑得快慢不重要。坚持跑完就很好。孩子点点头。他又说数学作业很难。有一道题不会做。女人说晚上回家一起看。现在先不想这些。

学校门口到了。很多孩子。很多家长。汽车停在路边。自行车铃铛响着。保安维持秩序。孩子们排队进校门。孩子向他们挥手。转身走进学校。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。男人和女人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。然后转身离开。

男人要去上班。他的单位在城东。女人要去城西。两个人方向不同。他们在路口分开。男人骑上自行车。女人走向公交站。男人说晚上见。女人说路上小心。男人蹬起自行车。车轮转动起来。早晨的风吹在脸上。有点凉。但很舒服。

路上车很多。汽车排着队。自行车在车流中穿行。红灯亮了。男人停下来。单脚撑地。他看看周围。送外卖的电瓶车挤在前面。快递三轮车停在旁边。公交车打开门。乘客上上下下。一个年轻人跑着赶车。他差点摔倒。还好抓住了栏杆。绿灯亮了。男人继续向前骑。

工厂的大门到了。男人停下车。推着走进厂区。车间里已经有人了。机器开始运转。声音很大。男人换上工作服。蓝色的布料。胸口有名字。他走到自己的岗位。今天的工作是组装零件。桌子上有图纸。有工具。有等待组装的部件。男人坐下来。拿起第一个零件。他做得很熟练。手指灵活地动作。一个又一个零件组合在一起。成为完整的产品。

时间慢慢过去。车间里的灯光很亮。窗户外面是蓝天。男人偶尔抬头看看。然后又低头工作。他想起孩子这时候在上课。语文课还是数学课。孩子坐得端正吗。有认真听讲吗。他又想起女人。她在办公室里做什么。打字还是开会。午饭吃什么。食堂的饭菜总是不太好吃。她可能又随便吃点。

中午的铃声响起。机器停下来。工人们放下手里的活。站起来活动身体。男人洗了手。去食堂吃饭。队伍排得很长。今天有土豆烧肉。有炒青菜。有西红柿鸡蛋汤。男人要了土豆烧肉和青菜。米饭盛得很满。他找个位置坐下。几个同事坐在一起。大家聊着天。说孩子的事。说物价的事。说新闻里的事。男人安静地听着。偶尔说一两句。

吃完饭有休息时间。男人走到院子里。院子里有棵树。树下有长椅。他坐在长椅上。阳光透过树叶照下来。地上有光斑。风吹过来。光斑晃动起来。男人闭上眼睛。他有点困。但没有睡着。只是闭眼休息。远处有鸟叫声。和早上听到的一样。清脆的声音。他想这鸟是不是同一只。从家里跟到这里。当然不是。鸟有很多。到处都有。

下午的工作开始了。重复上午的动作。零件。工具。组装。检查。放好。下一个。男人的手不停。脑子里想些别的事。想周末带孩子去公园。公园里有湖。可以划船。湖边的柳树发芽了。嫩绿的颜色。想晚上吃什么。冰箱里还有菜。女人可能会做红烧豆腐。孩子喜欢吃。想下个月的工资。该存一些。孩子明年要上初中。开销会更大。

下班铃响了。男人站起来。活动一下肩膀。脖子有点酸。他换下工作服。洗了脸。推着自行车出厂门。夕阳在天边。红红的颜色。云被染成金红色。男人骑上车。往家的方向去。路上还是很多车。人们都急着回家。街边的店铺亮起灯。小吃摊冒出热气。煎饼果子的香味飘过来。男人没有停。他继续骑。

小区到了。他停好车。走上楼梯。家门关着。他掏出钥匙。打开门。屋里亮着灯。厨房有炒菜声。孩子在写作业。桌子上摊着书本。孩子说爸爸回来了。男人说嗯。他放下包。走到厨房。女人在炒菜。锅里是青菜。油滋滋响。女人说马上就好。男人点点头。他走到客厅。坐在沙发上。闭上眼睛。家的味道包围着他。油烟味。书卷味。还有阳光晒过的味道。

晚饭摆上桌。三菜一汤。一家人坐下来。孩子说今天的跑步测试。他及格了。虽然不快。但是跑完了全程。男人说很好。女人说多吃点肉。孩子夹了一块肉。男人也夹了菜。他们安静地吃饭。电视开着。新闻在播报。没有人认真看。只是听着声音。

碗筷收走了。女人洗碗。男人检查孩子的作业。有一道数学题确实难。男人看了很久。他慢慢讲解。孩子认真听着。终于明白了。作业写完了。孩子收拾书包。男人打开电视。看一会儿电视剧。女人擦干手走过来。坐在旁边。电视剧不精彩。但他们看着。偶尔说几句话。关于剧情。关于演员。关于明天要买的东西。

九点了。孩子去洗澡。然后上床睡觉。男人和女人也准备休息。浴室里传来水声。男人看看窗外。夜空里有星星。不多。但很亮。楼下还有人走动。脚步声轻轻响起。又慢慢远去。整个城市安静下来。

灯关了。房间暗了。一天结束了。明天太阳还会升起。生活还会继续。简单的生活。平凡的日子。一天又一天。一年又一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