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宝玉住在荣国府。荣国府很大。院子里有假山。假山旁边种着竹子。夏天竹子是绿的。冬天竹子也是绿的。林黛玉第一次来荣国府。她看见这些竹子。她想起南方的家。她有点难过。贾母是家里的长辈。贾母很喜欢林黛玉。贾母让她住在碧纱橱里。碧纱橱很漂亮。窗子上糊着软烟罗。软烟罗是淡淡的绿色。林黛玉躺在床上。她能看见窗外的竹子。风吹过竹子。竹子轻轻摇晃。竹叶发出沙沙的声音。这种声音让林黛玉睡不着。她想起去世的母亲。眼泪慢慢流下来。

王熙凤是管家的媳妇。她每天很早起床。她要安排很多人干活。厨房要做早饭。早饭有粥。有馒头。有小菜。老太太吃软软的粥。年轻人口味不一样。宝玉喜欢甜甜的点心。点心是枣泥馅的。王熙凤要记住每个人的喜好。她很聪明。她能记住很多事。她的记性特别好。下人们有点怕她。她说的话必须照做。不照做会有麻烦。荣国府的事情很多。买布要做衣服。过节要准备礼物。亲戚来往要招待。银子像流水一样花出去。王熙凤想办法省一点钱。有时候她放债挣钱。这件事别人不知道。只有平儿知道。平儿是她的丫鬟。平儿很忠心。平儿不说这件事。

宝钗住在梨香院。梨香院比较安静。她喜欢看书。她看的书很杂。她看诗词。她也看医药书。她懂一点药方。她劝宝玉别喝冷酒。冷酒伤身体。宝玉听她的话。宝玉觉得宝钗很好。宝钗说话有道理。黛玉说话有点尖。宝玉还是喜欢找黛玉玩。他们一起看《西厢记》。这本书在当时不让看。他们偷偷看。黛玉看得很仔细。她记住里面的句子。后来她葬花。她念了几句词。宝玉听见了。宝玉很感动。他觉得黛玉懂他。别人不懂他。别人劝他读书做官。他不想做官。他觉得做官没意思。他喜欢和女孩子在一起。他觉得女孩子干净。男人是泥做的。女人是水做的。他说过这句话。别人笑他傻。他不生气。

春天花开了。桃花梨花都开了。姑娘们去园子里玩。她们带着丫鬟。丫鬟提着食盒。食盒里有点心。她们坐在石头上。石头凉凉的。垫着坐垫就好些。她们写诗比赛。李纨当裁判。李纨是守寡的嫂子。她生活很规矩。她不太说笑。她评价诗很公道。黛玉的诗写得好。宝钗的诗也写得好。风格不一样。黛玉的诗有点悲伤。宝钗的诗比较大气。宝玉的诗总是不太好。他不在乎。他喜欢看她们写诗。探春惜春也写诗。她们年纪小些。诗有点幼稚。大家不笑话她们。湘云后来也加入。湘云爱说话。湘云喜欢喝酒。她喝多了在石头上睡觉。花瓣落在她身上。大家觉得有趣。

吃饭是大事。一家人坐在一起。贾母坐在中间。两边是儿子媳妇。孙子孙女坐在下面。桌子上菜很多。有鱼有肉有蔬菜。吃饭时很安静。不能大声说话。丫鬟在旁边伺候。她们盛饭舀汤。宝玉想吃胭脂鹅脯。这道菜有点远。袭人夹给他。袭人是他的大丫鬟。袭人照顾他很细心。袭人希望宝玉学好。袭人常常劝他。宝玉有时候听。有时候不听。黛玉吃得很少。她吃几口就饱了。她身体弱。吃多了不消化。宝钗劝她吃点燕窝。燕窝对肺好。黛玉咳嗽。夜里咳嗽更厉害。紫鹃是黛玉的丫鬟。紫鹃很担心。紫鹃去要燕窝。管事的婆子脸色不好。后来宝钗送来燕窝。黛玉心里感激。

过年很热闹。门口挂上灯笼。灯笼是红色的。地上铺着红毡。亲戚朋友来拜年。小孩子磕头。长辈给压岁钱。压岁钱用红纸包着。戏班子来唱戏。戏台搭在院子里。大家坐着看戏。老太太喜欢热闹戏。年轻人喜欢爱情戏。宝玉不喜欢看戏。他觉得戏文都是假的。他宁愿回屋里看书。屋里烧着炭盆。炭盆很暖和。麝月守着炭盆。麝月添了一点炭。炭火红红的。窗外下雪了。雪花很大。一会儿地上就白了。宝玉想起栊翠庵的梅花。栊翠庵住着妙玉。妙玉是尼姑。妙玉不太理人。妙玉的梅花很好。宝玉想去折几枝。他披上斗篷出门。斗篷是猩红色的。雪地上很亮。他的脚印留在雪地上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事情慢慢变化。丫鬟们长大了。有些丫鬟离开贾府。有些丫鬟嫁人。小姐们也要谈婚论嫁。宝玉不愿意想这些。他觉得现在这样很好。大家在一起。写诗赏花。无忧无虑。可是大人们不这样想。老爷问宝玉读书。宝玉怕老爷。老爷很严厉。老爷要他考功名。宝玉背书背不出。老爷很生气。老爷要打他。老太太赶来拦住。老太太心疼孙子。老爷没办法。老爷叹气。老爷说这个家以后怎么办。宝玉不明白。他觉得家里有钱。为什么担心。他不知道外面的事情。贾家已经不如从前。收入变少。开销还是很大。王熙凤知道这些。王熙凤夜里算账。账本很厚。她算到很晚。蜡烛烧了一截。蜡泪堆在烛台上。

夏天又来了。荷花开了。池塘里都是荷花。粉色白色都有。荷叶很大。露珠在荷叶上滚。湘云请客吃螃蟹。螃蟹是蒸熟的。大家坐在水边的亭子里。丫鬟剥螃蟹。螃蟹黄很多。大家蘸着姜醋吃。黛玉吃一点螃蟹。她喝了一口酒。酒是烫过的。她脸有点红。宝玉怕她不舒服。让她喝口热茶。风从水面上吹过来。风里有荷花的香味。大家说说笑笑。好像一切不会变。可是秋天来了。荷花谢了。叶子枯了。天气变冷。人生病也多起来。老太太感冒了。咳嗽了好几天。王夫人也病了。事情还是很多。王熙凤累倒了。她下面流血。她没告诉别人。她继续管家。她的脸变黄了。平儿偷偷哭过。

有一天来了圣旨。元妃娘娘病重。元妃是宝玉的姐姐。她在宫里。贾家很着急。派人进宫打听。消息不好。元妃死了。贾家上下戴孝。白布挂起来。大家穿白衣服。没有人说笑。家里死气沉沉。没过多久。锦衣卫来抄家。他们闯进府里。他们翻箱倒柜。他们拿走很多东西。他们登记财产。老爷被抓走了。家里乱成一团。丫鬟婆子偷东西跑掉。王熙凤被关起来。她的体面没有了。她的首饰被拿走。她病得很重。平儿守着她。宝玉吓傻了。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他坐在屋里发呆。袭人哭红了眼睛。袭人不知道以后怎么办。

贾母病倒了。她年纪太大。她受不了打击。她躺在床上。她吃不下东西。她想见见孙子孙女。宝玉来了。黛玉也来了。黛玉更瘦了。衣服显得空荡荡的。贾母拉着他们的手。贾母说不出话。贾母看着他们。贾母流眼泪。眼泪流到枕头上。枕头湿了一块。晚上贾母死了。大家痛哭。家里没钱办丧事。凑了一点钱。丧事很简单。棺材停在屋里。蜡烛日夜点着。风吹进来。蜡烛火苗摇晃。影子在墙上晃动。好像鬼魂一样。

林黛玉咳血了。紫鹃吓坏了。紫鹃去找人。找不到好医生。也找不到好药。宝玉想去看黛玉。别人不让他去。他被看起来。黛玉知道自己不行了。她让紫鹃烧掉诗稿。诗稿是她写的。上面有她的泪。有她的心事。火盆里的火烧起来。纸变成灰。灰飞起来。像黑色的蝴蝶。黛玉看着窗外的竹子。竹子还是绿的。她想起第一次看见这些竹子。那时候她很小。现在她要死了。她闭上眼睛。她的手垂下来。紫鹃大哭。哭声传到外面。宝玉心里一痛。他好像知道了什么。他晕了过去。

荣国府空了。院子里的草长高了。没人修剪。门上的漆掉了。雨打在上面。痕迹很难看。宝玉离开了家。他当了和尚。他走在路上。路很长。他不知道去哪里。他想起从前。想起姐妹们的笑声。想起诗社的热闹。想起荷花的香味。这些都没有了。雪又下起来。雪落在他的光头上。雪化了。水顺着脸流下来。好像眼泪一样。他继续走。身影越来越小。最后看不见了。只剩下白茫茫的雪地。雪盖住一切。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。只有风的声音。风吹过空荡荡的院子。吹过枯萎的竹子。竹子发出呜呜的声音。好像有人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