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论文答辩的日子到了。早晨阳光很好。他穿上准备好的西装。这套西装昨天刚从干洗店取回。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陌生。领带系得整齐。头发梳得服帖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书包里装着论文打印稿。稿子很厚。封面上写着“清华大学硕士学位论文”。下面是他的姓名和学号。他检查了三遍。U盘里有答辩幻灯片。笔记本电脑已经充满电。他再次确认幻灯片版本。是最新的。没有错误。

骑自行车去学院楼。路上遇到同学。同学也穿着正装。两人点点头。没有多说话。都知道今天的重要性。校园里的梧桐树绿得浓郁。自行车轮碾过光影。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来清华。那天也是晴天。他站在校门口拍了照片。

答辩教室在五楼。走廊很安静。已经有几位同学在等待。大家低声交谈。互相询问准备情况。他找到自己的座位。放下书包。拿出论文稿。稿子边缘有些卷曲。那是多次翻阅的痕迹。

导师走过来。导师穿着灰色衬衫。导师拍拍他的肩膀。导师说别紧张。他点点头。手心有点出汗。他想起实验失败的那些夜晚。想起数据出错的焦虑。想起修改论文的反复。三年时间很快。今天是一个句号。

九点钟答辩开始。第一位同学进去。门关上了。外面的人安静等待。能隐约听到里面的声音。有提问的声音。有回答的声音。他翻看自己的论文。目录。摘要。第一章。第二章。每一页都熟悉。每一段都反复修改过。

等待的时间很长。他看看窗外。天空很蓝。有鸟飞过。他想起家乡的父母。父母知道今天答辩。母亲昨晚发来信息。母亲说相信他。父亲没有说话。父亲从来话少。但他知道父亲关注着。

叫到他的名字了。他站起来。整理一下西装。拿起笔记本电脑和论文稿。走进答辩教室。教室不大。五位答辩委员坐在对面。中间是学科负责人。两侧是其他教授。他的导师坐在旁边。导师不能提问。导师只是听着。

他连接好电脑。打开幻灯片。第一页是论文题目。他开始讲述。声音起初有些紧。后来逐渐平稳。他介绍研究背景。介绍研究方法。介绍实验过程。介绍分析结果。介绍创新点。介绍应用价值。每一部分都练习过很多次。时间把握得刚好。二十分钟讲述结束。

委员们开始提问。第一位委员问理论依据。他回答引用哪些经典理论。哪些最新研究。第二位委员问实验设计。他解释为什么选择这种设计。有什么优势。第三位委员问数据处理方法。他说明统计方法的合理性。第四位委员问结论的适用范围。他分析研究结果的边界条件。第五位委员问未来研究方向。他提出三个可能的延伸路径。

问题一个接一个。他站着回答。有时候需要想一想。有时候很快回答。委员们表情严肃。不时记录些什么。他尽量回答每个问题。知道就说知道。不知道就承认。承诺后续研究补充。诚实最重要。

提问持续了四十分钟。委员们相互看看。没有再提问。主持人让他暂时离场。他收拾东西走出教室。门在身后关上。他靠在走廊墙壁上。深深呼吸。刚才的紧张现在释放出来。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
同学们围过来。问怎么样。他说不知道。大家继续等待。所有同学答辩结束才会有结果。他走到卫生间。用冷水洗脸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西装领子有点歪。他整理好。回到等待区。

下一位同学进去答辩。他坐在椅子上。回想刚才的回答。有一个问题回答得不够好。实验样本数量的问题。他应该更详细解释。但现在没有办法了。只能等待结果。

中午送来了盒饭。大家吃着饭。没什么胃口。简单吃了几口。继续等待。下午两点。最后一位同学答辩结束。工作人员通知大家进场。所有同学回到答辩教室。委员们已经商量完毕。

气氛很安静。主持人宣布结果。每个人都要听。第一位同学通过。鼓掌。第二位同学通过。鼓掌。第三位同学需要修改。说明修改要求。第四位同学通过。轮到他了。主持人念他的名字。他站起来。主持人看着他。停顿了一下。说论文通过。建议授予硕士学位。

他点点头。坐下。心里一块石头落地。旁边的同学碰碰他的胳膊。微笑。他微笑回应。所有结果宣布完毕。委员们讲话。说一些祝贺的话。说一些期望的话。说学术道路很长。今天只是开始。

答辩正式结束。大家合影。和委员合影。和导师合影。同学之间合影。闪光灯亮个不停。他笑着。笑得很轻松。三年努力有了结果。论文稿抱在怀里。沉甸甸的。

走出学院楼。夕阳西下。天空变成橘红色。梧桐树拖出长长的影子。他解开领带。放进书包。骑车回实验室。还有事情要做。论文需要根据意见修改。实验数据需要整理归档。实验室物品需要收拾。

实验室里很安静。其他同学还没回来。他打开电脑。桌面是清华园的照片。他新建一个文件夹。命名为“答辩后修改”。他开始记录委员们的意见。一条一条写下来。总共有七条。都不难修改。两周内可以完成。

手机震动。导师发来信息。导师说表现很好。导师说为骄傲。他回复谢谢老师。母亲打来电话。母亲听到结果很高兴。母亲说做了好吃的。等他回家。父亲接过电话。父亲说很好。父亲说继续努力。他说知道了。

关上实验室的灯。锁好门。自行车在楼下。他骑车穿过校园。图书馆亮着灯。操场有人跑步。食堂飘出饭菜香。他在清芬园吃了晚饭。一碗面条。加了一个鸡蛋。慢慢吃着。想起第一次在这里吃饭。那时刚入学。现在要离开了。

回到宿舍。舍友也在。舍友也通过了答辩。两人聊了一会儿。聊找工作的事。聊未来的打算。洗了澡。躺在床上。睡不着。一天的事情在脑海里回放。早晨的紧张。答辩的应对。宣布结果的瞬间。像电影一样。

他坐起来。打开台灯。从书架上拿出论文稿。翻到致谢部分。他读着自己写的话。感谢导师。感谢父母。感谢同学。感谢清华。文字很简单。但感情真实。看了三遍。合上论文。

窗外有月光。照在书桌上。书桌堆满了书。大部分是专业书。有些已经旧了。有些还是新的。他整理书籍。哪些要带走。哪些要处理。专业书都带走。这是吃饭的家伙。小说可以送人。笔记本留着。笔记本里有很多实验记录。

凌晨一点。他困了。关上灯。躺在床上。闭上眼睛。明天还要修改论文。明天还要开始新的计划。但今晚可以好好睡一觉。没有压力。没有焦虑。只有完成任务的轻松。月光慢慢移动。照在他的脸上。他睡着了。睡得很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