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的读书人面对一个变化的世界。他们读的书还是四书五经。他们写的文章还是八股文章。但外面的船炮声音很响。洋人的东西进来了。国家的麻烦越来越多。读书人心里有疑问。他们开始想新的问题。他们写下了很多文字。这些文字就是晚清的学术。这些学问和以前不一样。它是在艰难时代里产生的。
读书人首先看到的是武器。洋人的枪炮厉害。我们的刀箭不行。要学洋人造枪造炮。这是最早的想法。魏源写了一本书。书名叫《海国图志》。他说了一句话。“师夷长技以制夷”。学习洋人的技术来对付洋人。这个想法很简单。但做起来很难。朝廷里很多人反对。他们说祖宗的东西不能变。洋人的东西是奇技淫巧。争论了很久。最后还是要学。江南制造局造起了机器。福州船政局造起了轮船。这是学问的第一种变化。学问不再只是谈论心性。学问开始关心机器和钢铁。
光造枪炮还不够。打仗总是失败。和外国签了很多条约。土地赔出去了。银子赔出去了。读书人心里痛。他们想得更深了。为什么我们总打败仗?有人说制度不好。郭嵩焘去了英国。他看了英国的政治。他写了日记。他说英国不是蛮夷。英国有议会。有法律。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。他把这些话寄回国内。国内的人骂他。说他崇拜洋人。说他是汉奸。但他说的东西留下来了。严复翻译了《天演论》。书里讲“物竞天择”。讲“适者生存”。中国的读书人读了很震惊。原来国家之间是竞争关系。不强就会亡国。这种思想像刀子一样扎人。
学问的方向变了。以前读书人研究古书。考据一个字。考证一个典故。花上一辈子时间。现在没有时间了。国家要亡了。学问要救国。康有为写了两本书。一本叫《新学伪经考》。一本叫《孔子改制考》。他说古代的经典有些是假的。他说孔子也是个改革家。他想用孔子来支持变法。他想让皇帝变成像外国的君主一样。他的学问是为变法服务的。梁启超写了很多文章。他在《时务报》上写。文章写得白。写得有力。很多人爱看。他说不变法就是等死。他说要变科举。要开学堂。要设议院。他的学问不在书斋里。他的学问在报纸上。在年轻人的心里。
反对变法的声音很大。张之洞写了一本书。叫《劝学篇》。他说“中学为体。西学为用”。中国的根本不能动。圣人之道是根本。西方的技术可以用。机器可以学。法律不能变。制度不能变。这个想法很多人接受。它听起来稳妥。它不伤根本。但它有问题。体和用分不开。用新机器要有新的人。新的人要有新的思想。新的思想会动摇旧的体。这个矛盾后来越来越清楚。
最深刻的学问是关于文化的。章太炎有学问。他古文功底深。但他反对清朝。他研究中国的历史。他研究中国的语言。他想找到中国的根。他想用这个根来激发汉人的精神。他想赶走满人。建立一个新的中国。他的学问很旧。他的目的很新。王国维的学问不一样。他研究哲学。他研究甲骨文。他研究戏曲。他说学问没有古今。没有中西。有用的就是好的。他看到了西方的哲学。比如叔本华的思想。他用这些思想来研究《红楼梦》。他走出了新的路。但他后来很痛苦。新时代来了。他看不懂。他自杀了。他的死也是一个学问的结束。
晚清的学问是在慌慌张张中做的。读书人心里急。他们一边读古书。一边看世界。他们想把两样东西合在一起。他们很吃力。他们写的东西有时候不深。有时候很矛盾。但他们打开了门。他们让年轻人知道。天底下不只有一种学问。学问不都是为了做官。学问可以想国家的事。可以想世界的事。他们用了简单的词语。他们写了明白的文章。他们把道理讲给普通人听。这是很重要的开始。
后来的新文化运动就从这里来。白话文就从这里来。科学民主的思想就从这里来。没有晚清读书人的摸索。就没有后来的变化。他们的学问像一盏灯。灯不太亮。但照出了一条路。路上有很多坑。但有人继续往前走。这就是晚清学术的意义。它是在老房子塌了之前。在里面点起的第一盏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