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的光有些刺眼。最后一次检查了论文的格式。页码是对的。摘要和关键词都有了。参考文献的排列整整齐齐。心里松了一口气。点击了那个蓝色的提交按钮。进度条开始移动。百分之十。百分之三十。百分之七十。突然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。提交失败。网络连接可能有问题。心跳停了一拍。重新连上无线网络。信号显示满格。再次点击提交。进度条走到一半。那个红色的框又跳了出来。这次写的字不一样。文件大小超过限制。脑子里嗡的一声。明明已经压缩了图片。明明把不必要的附件都去掉了。赶紧查看文件属性。果然超出了几百KB。导师上周特意提醒过。学校系统很旧。要求特别严格。不能超就是不能超。手心里出了汗。离最终截止时间还有两个小时。必须把文件变小。打开文档。从头开始检查。那些高精度的图表是最大的问题。一张张重新处理。降低分辨率。裁剪多余的白边。替换掉原来的图。文件小了一点。还是不够。删掉了一些你觉得不太重要的附录。那是你做了很久的调查问卷原始数据。舍不得。但没有办法。保存了新版本。再次查看大小。刚好在限制线以下。松了口气。第三次点击提交。进度条缓慢前进。这次看起来顺利。到了百分之九十五。心跳越来越快。马上就好了。电脑突然黑屏。没电了。你忘了插电源。插头就在脚边。慌慌张张插上电源。按下开机键。等待的时间像一年那么长。终于进了系统。赶紧打开网页。登录系统。页面上空空荡荡。提交记录里什么都没有。刚才的努力全白费了。看了一眼时间。还剩四十五分钟。深深吸了一口气。重新上传文件。选择。提交。又一个错误提示。文件格式不正确。要求是PDF。你传的是DOCX。太着急了。手在抖。把文档另存为PDF。检查一遍。再次提交。进度条再次移动。你盯着它。心里默默念着。快一点。快一点。这次成功了。绿色的对钩出现了。页面上显示提交成功。提交时间是截止前六分钟。整个人瘫在椅子上。衣服被汗湿透了。现在需要等待审核结果。系统显示审核中。你刷新页面。状态没有变。第二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。登录系统。论文状态变成了待修改。后面有一行小字。参考文献格式不符合规范。附录缺失影响完整性。需要重新提交。最后期限是今天下午五点。你感到一阵眩晕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对照着格式要求一行行改参考文献。把昨天删掉的附录重新整理。加回去。文件大小又超了。你不得不再想办法压缩。调整了页边距。换了一种更省空间的字体。弄好了。再次提交。这次很顺利。状态变成了审核中。你不敢离开电脑。每隔几分钟就刷新一次。下午三点。状态变了。审核通过。屏幕上这四个字看起来特别清晰。你关掉网页。合上电脑。窗外阳光很好。你站起来。走到窗边。站了很久。什么也没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