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辩没有通过。这个消息很突然。我站在教室外面，脑子里空空的。几个同学走过来，他们说了些什么。我没听清楚。我点点头。我走下楼。太阳很亮。我眯起眼睛。手里的论文稿子很重。

我回到宿舍。宿舍里没有人。我的桌子很乱。上面都是书和草稿。我把论文放下。我坐在椅子上。我看着墙。墙上有一张计划表。上面写满了安排。几月看书。几月写稿。几月修改。最后一行写着“答辩通过”。我用笔划掉了这一行。纸被划破了。

我想起昨天晚上的事。我还在改ppt。我改了一遍又一遍。我担心老师会问什么问题。我把可能的问题都想了想。我准备了答案。我练习了很多次。我以为我准备好了。我以为我能通过。

中午到了。食堂很吵。我打了饭。我找了角落坐下。我吃不出味道。我听见旁边桌的人在说话。他们在说工作的事。谁签了公司。谁要读研究生。我低头吃饭。我不想听。我的手机响了。是妈妈。我没接。过了一会儿，信息来了。妈妈问：“结果怎么样？”我不知道怎么回。我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
下午我去图书馆。我把借的书还掉。管理员老师看了看我。她说：“都结束了？”我说：“结束了。”她笑了笑。她把书收进去。我走出图书馆。我觉得心里空了一块。这些书我看了好久。现在不用看了。

我碰到一个同学。他问我答辩怎么样。我说没过。他脸上有点惊讶。他说：“怎么会呢？”他说：“王老师那组挺松的。”我说：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：“那你怎么办？”我说：“再改。下次再答辩。”他拍拍我的肩膀。他说：“加油。”我说：“谢谢。”我继续往前走。

我走到教学楼后面。那里很安静。有一排长椅。我坐下来。我想起答辩时候的事。我讲得有点快。我看到下面老师皱着眉头。李老师问了一个问题。我没太听懂。我按自己的理解回答了。王老师摇了摇头。张老师一直没说话。时间到了。他们说：“你先出去吧。”我在外面等了十分钟。一个同学出来告诉我结果。他说：“老师让你好好修改。”我就明白了。

天有点黑了。风有点凉。我该回去了。我站起来。腿有点麻。我慢慢走回宿舍。

晚上室友回来了。他们知道了我的事。他们没多问。一个室友给我带了水果。他说：“吃点东西。”我说：“好。”我们像平时一样聊天。他们说着游戏和视频。我听着。我没说话。十点钟。我去洗漱。水很凉。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眼睛很累。

我躺在床上。睡不着。我想着论文的事。哪里出了问题。是观点不对吗。是数据不够吗。还是我讲得不好。我想起导师上次说的话。他说：“这个地方要再想想。”我当时觉得差不多了。我没太改。现在后悔了。可惜来不及了。

第二天我去找导师。导师在办公室。他给我倒了水。他说：“知道了。”他说：“别灰心。”他拿出我的论文。上面有红笔写的字。很多页都有。他说：“这些问题我们一个个看。”我们看了整整一上午。他说这里逻辑不清楚。他说那里例子不扎实。他说格式也有问题。我都记下来。我的本子写满了。

从办公室出来。我轻松了一点。我知道要怎么改了。路还长。但总算知道方向了。

我给我妈回了电话。我说：“没过。要修改。下次再答辩。”妈妈沉默了一下。她说：“身体要紧。别太累。”我说：“知道。”爸爸接过电话。他说：“吃饭了吗？”我说：“吃了。”他说：“好好改。没事。”我说：“嗯。”

我开始修改论文。我重新看书。我找新的数据。我调整结构。我每天很早去图书馆。晚上很晚回来。宿舍楼关门了。我要叫醒值班的阿姨。她认识我了。她说：“又是你啊。”我说：“麻烦您了。”

日子一天天过。我不太想别的事。我只想这篇论文。有时候很烦。看不进去。我就出去走一圈。买瓶水。回来继续看。有时候顺利。能写很多。我就很高兴。

同学聚会我没去。他们在群里发照片。大家笑着。我看着照片。然后关掉手机。我的世界很小。只有这张桌子。这些书。这篇论文。

一个月过去了。我改完了。我又给导师看。他说好多了。他说还有几个小问题。我继续改。又过了两个星期。导师说可以了。他说：“这次准备好了。”我点点头。

第二次答辩要来了。我不像上次那么紧张。我知道我的论文有什么。我知道它的缺点。我也知道它的价值。我准备了问题。但我不再背答案。我想清楚了其中的道理。

答辩那天天气很好。我走进教室。老师们还是那几位。我朝他们点点头。我开始讲。讲得很慢。我看着他们。他们听着。有人记录。有人思考。

提问环节到了。李老师又问了一个问题。这次我听懂了。我如实回答。我说这里我确实没做好。但我做了另外的补充。王老师问了一个很难的问题。我想了想。我把自己的理解说出来。张老师终于说话了。他问了一个细节。我回答了。他点点头。

我再次走出教室。等结果。我看着外面的树。树长出了新叶子。很绿。十分钟后。里面的同学叫我进去。

老师们看着我。王老师说：“经过讨论。”他停了一下。他说：“你的论文通过了。”他说：“修改得很认真。进步很大。”我说：“谢谢老师。”

我走出教学楼。太阳还是很亮。我走到上次的长椅那里。坐下。我拿出手机。给我妈发了信息。我说：“过了。”妈妈立刻打电话来。她的声音很高兴。她说：“太好了。晚上吃好点。”我说：“好。”

我坐了很久。没有特别激动。就像走了一段很长的路。终于到了。腿很酸。但心里踏实。

我想起这几个月的事。像一场梦。现在梦醒了。我要开始想别的事了。工作还没找。宿舍要清了。同学们要走了。

我站起身。拍拍裤子上的灰。我朝食堂走去。肚子饿了。我想吃碗面。加个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