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文答辩的日子到了。教室很安静。椅子摆成一排。桌子后面坐着几位老师。老师们穿着衬衫。表情很严肃。窗帘拉上了一半。阳光照在地板上。投影仪开着。屏幕上显示着论文标题。标题下面是我的名字。我的名字很大。我看了一眼。心里有点紧张。
我坐在教室后面。前面还有两个同学。他们也在等。一个同学在看稿子。他的手指在发抖。另一个同学看着窗外。窗外有树。树上停着一只鸟。鸟叫了一声。声音很清脆。教室里更安静了。
我想起去年这个时候。我还在实验室里做实验。仪器发出嗡嗡声。电脑屏幕亮着。数据一行一行滚动。导师走过来。他看了看屏幕。他说这里有问题。我重新做了一遍。那天晚上很晚才回宿舍。路上一个人也没有。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轮到第一个同学了。他走上讲台。他打开PPT。PPT是蓝色的背景。他开始讲话。声音有点小。老师抬起头看他。老师推了推眼镜。同学讲得快了些。他的手放在鼠标上。点击下一页。图表出现了。老师拿起笔。在纸上写着什么。同学讲完了。老师开始提问。问题一个接一个。同学回答着。他的额头在冒汗。他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。瓶子发出响声。
第二个同学上去了。她调整了一下话筒。话筒发出刺耳的声音。她说了声抱歉。她的PPT有很多图片。图片很漂亮。她讲得很流利。老师听着。不时点点头。她看起来不太紧张。她用手比划着。讲到一个地方。她停了一下。想了想。又继续讲。老师问了三个问题。她回答得很清楚。老师没有再问。她说谢谢老师。然后走了下来。从我身边走过。我闻到淡淡的香水味。
该我了。我站起来。走到讲台前。U盘插进电脑。我的PPT打开了。第一页是标题。我清了清嗓子。我开始讲。讲我的研究目的。讲我做了什么。讲我发现了什么。我按着遥控器。一页一页翻过去。我讲了十分钟。或许十五分钟。我不太记得时间。我只看到老师们。他们在听。他们在看。他们在记录。
我讲完了。教室里静了一会儿。一位老师开口了。他问第一个问题。这个问题我预料到了。我回答了他。我说了我的想法。我说了我的证据。他听着。没有表情。另一位老师问了第二个问题。这个问题有点难。我想了想。我承认这里确实有不足。但我解释了原因。我说了后续可以怎么做。第三位老师问了第三个问题。关于一个数据。我走到屏幕前。用手指着那个图表。我说明了数据的来源。我说明了处理方法。老师点点头。
老师们低声商量了几句。他们互相看了看。一位老师对我说可以了。我说谢谢老师。我走回座位。腿有点软。我坐下来。手里都是汗。
下一个同学上去了。我开始收拾东西。我把稿子放进包里。我把笔帽盖上。我坐在那里。听着后面的答辩。但听不太进去。我在想刚才的回答。有没有说错话。有没有漏掉什么。我想起一个地方。或许应该讲得更详细些。但已经结束了。
全部同学都答辩完了。老师们离开桌子。他们走到外面。关上门。他们去讨论了。我们坐在教室里等着。没有人说话。有人看了看手机。有人望着天花板。窗外的鸟飞走了。树轻轻摇晃。
门开了。老师们走进来。一位老师宣布结果。他念着名字。念到通过还是不通过。念到我的名字。他说通过。我松了一口气。旁边的同学拍了拍我的肩膀。我笑了笑。
我们走出教室。走廊里亮着灯。有几个同学在说话。他们的声音很大。他们在笑。我走下楼梯。楼梯很宽。扶手很光滑。我走到一楼。推开玻璃门。外面是校园的路。路边开着花。白色的花。很香。
我走到实验室。导师在那里。他看着我。我说通过了。他笑了。他说很好。他说辛苦啦。我说谢谢老师。我回到自己的座位。桌子上还堆着论文草稿。实验记录本摊开着。上面写满了字。电脑旁边放着水杯。水杯里没有水。
我坐下来。看着窗外。天很蓝。云在飘。我想起三年前刚来这里。也是这样的天气。我拖着行李箱。走进这栋楼。什么都不懂。什么都要学。现在论文答辩结束了。研究做完了。一段日子过去了。心里空空的。又满满的。
同学走进来。他说一起去吃饭吧。我说好。我们走出大楼。阳光照在脸上。很暖和。食堂里人很多。我们打了饭。找了位置坐下。吃着饭。聊着天。聊以后去哪里工作。聊以后想做什么。饭菜的味道很好。我吃了很多。
吃完饭。我回到宿舍。室友不在。我躺在床上。看着上铺的床板。床板上有木头纹路。像山像水像云。我闭上眼睛。睡了一会儿。醒来时天有点暗了。我坐起来。揉了揉眼睛。
论文答辩结束了。这是一个句号。后面还有新的事情。但今天可以休息。可以什么都不想。明天再去实验室。收拾东西。整理资料。把书还了。把仪器交回去。然后毕业。离开这里。
但现在。此刻。我躺在床上。听着外面的声音。有自行车铃声。有说话声。有风吹过的声音。这些声音很平常。很熟悉。我会记得这个下午。记得这个平常的下午。论文答辩之后的第一个下午。很安静。很轻松。心里很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