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园里有一条小路。她每天走过这里。路两边是高大的树。春天树会发芽。秋天叶子变黄。她抱着书本走向图书馆。图书馆很安静。她坐在靠窗的位置。阳光照在桌子上。

她的论文题目很难。她想了很久不知道怎么写。她去问导师。导师的办公室在五楼。办公室里有很多书。导师坐在椅子上。导师戴着眼镜。导师说话声音不大。导师说这个题目需要更多资料。导师说可以指导她。导师说晚上办公室没人。可以晚上来讨论。

晚上她去了办公室。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导师站在她旁边。导师的手指在纸上移动。导师说这里要修改。导师说那里要补充。她认真记笔记。导师的手碰到她的手。她把手缩回来。导师继续讲论文。导师说论文很重要。导师说论文通过才能毕业。导师说他会帮助她。

后来她经常晚上去办公室。导师给她看很多书。导师说这些书外面借不到。导师说这是特别照顾她。她心里很感激。她努力学习。她想写好论文。导师有时候站得很近。她能闻到导师身上的味道。烟草的味道。咖啡的味道。她往后退一点。导师又靠近一点。

有一天导师说论文有问题。导师说问题很严重。导师说可能不能毕业。她很害怕。她问导师怎么办。导师说可以想办法。导师说需要时间。导师说需要她配合。导师看着她。导师的眼睛在镜片后面。导师的手放在她肩膀上。她没有动。导师的手很重。她说我想毕业。导师说我知道。

她回到宿舍。宿舍里很冷。她躺在床上。天花板是白色的。她想起家里的父母。父母在工厂工作。父母供她上学不容易。她想起小时候。父亲骑自行车送她上学。母亲给她做早饭。她成绩一直很好。她是村里的骄傲。她不能不能毕业。

她又去找导师。导师说周末办公室没人。可以周末来。周末她去了。导师锁上门。导师拉上窗帘。办公室里很暗。只有台灯亮着。导师坐在沙发上。导师让她也坐下。导师说论文可以过。导师说只要她愿意。导师的手放在她腿上。她没有说话。导师的手往上移动。她闭上眼睛。她听见自己的心跳。很快很响。

从那天起导师对她很好。导师给她更多资料。导师教她怎么写。她的论文进步很快。导师经常约她晚上见面。有时候在办公室。有时候在宾馆。她总是准时到。她不敢迟到。导师说论文很重要。导师说毕业很重要。她说我知道。

同学们开始议论。有人说看见她从宾馆出来。有人说她和导师走得很近。她听见这些话。她低下头。她快步走开。她不敢看别人的眼睛。她一个人吃饭。一个人去图书馆。她给家里打电话。母亲问学习累不累。她说还好。母亲说注意身体。她说知道。她挂掉电话。眼泪流下来。

论文提交的日子近了。她熬夜修改。导师说最后部分要重写。她又去办公室。导师说这是最后一次修改。导师说完就可以提交。导师站在她身后。导师的手环住她的腰。导师的呼吸在她耳边。她看着电脑屏幕。屏幕上的字很模糊。她想起小时候写作文。作文题目是我的梦想。她写想当老师。她写要帮助很多学生。现在她只想毕业。

论文通过了。她拿到毕业证书。毕业典礼上她穿着学士服。校长给她拨穗。她看着下面的座位。导师坐在第一排。导师对她微笑。她没有笑。她接过证书。证书很轻。她走出礼堂。阳光很刺眼。同学们在拍照。家长们都很高兴。她一个人走到那条小路。树叶很绿。她坐在长椅上。她把证书放进包里。包很旧了。是母亲给她的。

她离开学校那天没有人送她。她拖着行李箱。箱子里装着证书。她走到车站。车站很多人。她买票上车。车开了。学校越来越远。她看着窗外。田野很绿。天空很蓝。她打开包。拿出证书。证书上有金色的字。她看了很久。她把证书放回去。她闭上眼睛。车一直往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