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老师带着学生写论文。老师站在讲台上。学生坐在座位上。老师说话。学生听。论文很难。学生不会写。老师知道。老师要帮忙。

每个学生都要写论文。论文是最后的大作业。写完了才能毕业。学生找老师。老师给学生题目。有的是老师定题目。有的是学生自己想题目。学生喜欢自己的题目。老师觉得可以就行。老师说题目不能太大。题目要小一点。要能抓住一个点。写清楚就好。

学生开始查资料。图书馆有很多书。电脑上也能查资料。学生看别人的文章。学生记下有用的东西。学生有时候看不懂。老师告诉学生怎么看。老师说先看摘要。摘要讲了一篇文章的主要意思。看完摘要就知道这篇文章有没有用。有用的文章仔细看。没用的文章放在一边。

学生看了很多资料。学生还是不会写。学生去找老师。老师问学生看了什么。学生说了几篇文章的名字。老师问学生这些文章讲了什么。学生回答得结结巴巴。老师知道学生没看懂。老师让学生坐下。老师拿出一篇文章。老师带着学生读。老师指出重要的句子。老师解释那些难懂的话。学生慢慢明白了。

学生要写论文大纲。大纲是论文的架子。有了架子才好填东西。学生写了一个大纲。学生拿给老师看。老师看了摇摇头。老师说这个大纲太乱。前面的内容和后面的内容接不上。老师拿出笔。老师在纸上画。这里写研究的问题。这里写为什么研究这个问题。这里写别人怎么研究这个问题的。这里写你自己打算怎么研究。这里写你研究发现了什么。最后写你的研究有什么意义。学生看着纸上的图。学生好像懂了一点。

学生修改大纲。学生改了好几次。老师每次都看。老师说一次比一次好。老师说现在可以开始写了。

学生写第一章。第一章最难写。第一章要说清楚你要做什么。学生写了几句话。学生觉得写得不好。学生删掉重写。写写删删。纸上还是空空的。学生很着急。学生又去找老师。老师看了学生写的几句话。老师说写得不对。老师说不要用那些漂亮的词。老师说就用最简单的话。你说清楚你想干什么就行。学生想了想。学生重新写。我研究某个问题。因为这个问题很重要。别人研究过，但还不够。我想用一个新的办法再研究一次。老师点点头。老师说这样就对了。

学生继续写。学生每天去图书馆。学生带着书和电脑。学生一边看资料一边写。学生写得慢。有时一天只写一段话。学生不敢停下来。停下来就更写不出了。

写到第三章第四章。这里要放自己的研究。学生做了实验。学生发了问卷。学生采访了几个人。学生得到了很多数字和记录。学生把这些东西放在论文里。学生还要说出这些数字和记录的意思。数字不会说话。学生要解释数字。老师问学生这个数字为什么高了。那个数字为什么低了。学生要想原因。学生想不出来就问老师。老师和学生一起想。是不是问卷的问题？是不是采访的人没说实话？是不是实验的条件不一样？学生和老师讨论。讨论了很久。最后找到一个可能的原因。学生把这个原因写进论文里。

学生写初稿。写了好久。终于写完了。学生打印出来。厚厚的一叠纸。学生拿着纸去找老师。老师接过论文。老师看得很仔细。老师在纸上画了很多红道道。这里不对。那里少了东西。这句话不通顺。这个标点错了。老师把论文还给学生。纸上密密麻麻的红字。学生心里沉沉的。要改这么多。

学生拿回去改。学生按照老师的话一点一点改。错的字改正。不通的句子写通。少了的数据补上。不清楚的地方写清楚。学生改完了。学生再给老师看。老师又画上新的红道道。还要改。学生继续改。

这样改了好多次。学生的论文越来越薄。不对，是越来越厚。意思越来越清楚。话越来越简单。学生看着自己第一次写的稿子。学生自己都觉得好笑。那时写的是什么呀。自己都看不懂。现在写的明白多了。

快答辩了。老师让学生练习讲话。在答辩时要介绍自己的论文。只有十分钟。要讲清楚一整篇论文。学生对着墙练习。学生对着同学练习。学生讲给老师听。老师计时。老师打断学生。这里讲得太细。那里漏了重点。老师让学生重讲。学生讲了又讲。讲到后来，学生不用看稿子也能说了。学生知道自己论文的每一句话了。

答辩那天。学生穿得整整齐齐。学生站在台上。下面坐着好几位老师。学生有点紧张。学生开始讲。学生讲自己研究的问题。学生讲自己用的方法。学生讲自己发现的结果。学生讲完了。老师提问。有的问题很简单。有的问题很难。学生回答。有的答得好。有的答得不好。答辩结束了。学生走出去等结果。

老师走出来。老师对学生笑笑。老师说通过了。学生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了。学生想哭又想笑。学生感谢老师。老师摆摆手。老师说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。

学生回头看这段日子。学生经常找老师。老师办公室的灯总是亮着。老师很忙。要上课，要开会，要写自己的文章。但学生来找，老师总是放下手里的事。老师听学生说话。老师帮学生想主意。老师给学生改论文。老师好像从不嫌烦。

论文写完了。学生学到很多东西。怎么找资料。怎么思考问题。怎么写成一篇文章。学生也看到了老师的样子。老师认真。老师严格。老师负责。老师希望学生好。

学生离开学校。学生带着论文。学生也带着老师教的东西。那些东西比论文更重要。以后工作上要用。以后生活里也要用。学生记得老师的办公室。记得那些下午。记得纸上密密麻麻的红字。记得老师说的话。用简单的话。写清楚的事。

大学老师带着学生写论文。这是一件普通的事。每年都有。每个学校都有。老师带着学生走过一段路。这段路走完了。学生就长大了。老师还在那里。老师还会带下一个学生。一年又一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