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中生活每一天都很忙碌。早晨天没亮就起床,晚上星星出来才回家。书包总是很重,里面装着很多书。作业本一本又一本,写完语文还有数学,写完数学还有英语。考试一场接一场,月考完了是期中,期中完了是期末。黑板上角挂着高考倒计时,数字一天天变小。我们心里都清楚,那是一场重要的考试。
有人说我们像机器。我们早上走进教室,晚上离开教室。我们背诵课文,我们演算习题。我们重复同样的动作。我们很少抬头看窗外的树,我们很少注意天上的云。春天花开的时候我们在考试,秋天叶落的时候我们也在考试。我们的日子被分割成很多小块,每一块都有名字。这一块叫早读,那一块叫上课,还有一块叫自习。时间变得很具体,具体到分钟。课间十分钟我们可以休息,我们可以说几句话,我们可以去接水。
但我们不是机器。我们有感觉,我们会累,我们会高兴,我们会难过。考试考好了,心里轻松一点。考试没考好,心情沉重一些。老师念分数的时候,教室里很安静。每个人都竖起耳朵听。听到自己的名字和数字,心里就动一下。那个数字好像很重要,它代表很多东西。它代表父母脸上的表情,它代表未来的某种可能。我们被这些数字推着走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我们也有朋友。同桌会分享一块饼干,后座会借一块橡皮。体育课上我们一起跑步,跑得气喘吁吁。中午吃饭我们坐在一起,聊聊昨晚的电视剧,聊聊喜欢的歌手。这些时刻很普通,但让人记得住。在成堆的试卷中间,这些时刻像小小的光点。它们不耀眼,但是温暖。它们让我们觉得,日子不只是题目和分数。
我们还会想一些事情。比如为什么要这么辛苦,比如以后要成为什么样的人。这些想法有时候很清晰,有时候很模糊。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,我们会走神。思绪飘到很远的地方,飘到大学校园,飘到未来的工作岗位,飘到未曾去过的地方。老师敲敲黑板,我们又回过神来。眼前还是公式,还是题目。但心里那个模糊的影子还在,它提醒我们,现在的一切都有个目标。
父母也很辛苦。他们早上起来做早饭,晚上等着我们下晚自习。他们问我们学习累不累,他们给我们热牛奶。他们看我们的成绩单,他们开家长会。他们话不多,但他们的眼神里有期待。我们看到他们鬓角的白发,我们看到他们手上的老茧。我们知道他们在为我们努力,我们也在为自己努力。这种努力很平常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学校外面有世界。街上的车来来往往,小店卖着零食和文具。傍晚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,照亮回家的小路。我们的生活很小,教室、食堂、家,三点一线。但我们的心里有更大的地方,那里装着梦想,装着对远方的想象。我们做着眼前的题,也做着未来的梦。这两件事似乎离得很远,但又紧紧连在一起。
每一代人都有这样的阶段。我们的父母曾经这样,我们的老师曾经这样。这是成长必须经过的一段路。这段路走起来不轻松,有时候觉得漫长。但一步一步走,日子也就过去了。我们在这段路上学会坚持,学会忍耐,学会在枯燥里找到一点乐趣。我们背诵的不只是古文,我们解的不只是方程。我们在学习知识,也在学习怎样成为一个大人。
青春是什么样子,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答案。也许是早晨匆忙的脚步,也许是课堂上突然的走神,也许是考完试后的那声叹息,也许是和朋友相视一笑的瞬间。这些碎片拼在一起,就是我们的高中时代。它不完美,它有压力,它有遗憾,但它真实。它是我们生命里无法跳过的一章,我们正在这一章里,写着每一个字。
太阳每天升起落下,教室里的灯每天亮起熄灭。我们坐在同样的位置,做着类似的事情。但今天的我和昨天的我,已经不一样了。我们懂的多了一点,我们会的多了一点,我们离那个重要的日子又近了一点。日子像流水,静静流淌。我们在这流水里,慢慢长大。